一 个 黄 山 脚 下 的 共 有 书 店 实 验

碧 山 计 划 的 争 议 颇 多 ，《 好 奇 心 日 报 》 和 发 起 人 欧 宁 聊 了 这 个 项 目 的 本 意 和 缘 起 。 碧 山 计 划 的 主 导 人 欧 宁 和 先 锋 书 店 的 老 板 钱 小 华 在 18 年 前 、 先 锋 书 店 刚 刚 创 办 的 时 候 就 已 认 识 ， 两 人 是 相 熟 的 朋 友 ， 先 锋 书 店 现 在 使 用 的 标 志 和 法 文 名 字 就 是 欧 宁 的 手 笔 。 2010 年 ， 欧 宁 开 始 整 体 构 想 碧 山 计 划 ； 2011 年 ， 欧 宁 到 先 锋 书 店 举 办 了 一 次 活 动 ， 和 钱 小 华 提 起 了 他 在 碧 山 购 置 的 房 子 和 他 的 碧 山 计 划 。 钱 小 华 对 这 件 事 情 很 感 兴 趣 ， 于 是 欧 宁 把 他 带 来 了 碧 山 ， 他 也 喜 欢 上 碧 山 这 个 地 方 ， 于 是 就 促 成 了 这 次 合 作 。 2014 年 4 月 ， 碧 山 书 局 正 式 开 放 营 业 ， 欧 宁 的 妻 子 唐 雪 担 任 店 长 。 兴 建 一 个 书 局 一 开 始 就 是 欧 宁 碧 山 计 划 的 一 部 分 。 欧 宁 对 《 好 奇 心 日 报 》 说 ， 他 希 望 这 个 书 局 像 梁 漱 溟 于 1930-1940 年 代 在 山 东 创 办 的 乡 村 建 设 研 究 院 ， 兼 有 出 版 和 发 行 乡 村 研 究 书 籍 的 功 能 。 基 于 这 个 原 型 ， 碧 山 书 局 在 欧 宁 的 构 思 里 既 是 一 个 出 版 单 位 ， 又 是 一 个 书 店 。 早 在 碧 山 计 划 施 行 之 前 ， 黟 县 县 政 府 已 经 做 过 老 建 筑 普 查 并 对 部 分 进 行 修 缮 。 目 前 书 局 所 在 的 启 泰 堂 以 前 是 祠 堂 ， 为 了 适 应 书 店 的 功 能 ， 二 楼 修 整 了 木 地 板 、 加 入 了 书 架 、 增 加 了 窗 户 的 数 量 。 这 个 空 间 被 政 府 免 除 了 五 十 年 的 租 金 ， 先 锋 书 店 也 并 未 购 买 土 地 产 权 ， 因 此 并 不 同 于 一 般 性 的 产 权 关 系 ， 这 是 由 各 方 共 有 的 公 共 空 间 。 欧 宁 提 到 意 大 利 的 左 翼 知 识 分 子 Antonio Negri 的 “ 共 有 ” 实 践 。 在 他 的 影 响 下 ， 意 大 利 境 内 掀 起 一 系 列 占 领 行 动 ， 例 如 金 融 危 机 之 后 ， 一 个 政 府 无 力 维 修 的 剧 场 Teatro Valle 被 罗 马 的 知 识 分 子 们 占 领 。 这 种 不 涉 及 产 权 的 占 领 希 望 通 过 民 间 力 量 把 这 个 废 弃 空 间 变 成 一 个 活 跃 的 文 化 空 间 ， 后 来 占 领 者 们 还 发 起 了 面 向 普 通 人 的 募 款 运 动 ， 并 成 立 民 间 基 金 会 对 空 间 进 行 长 期 运 作 。 欧 宁 认 为 碧 山 书 局 和 这 个 行 动 非 常 相 似 。 在 书 籍 的 选 择 上 ， 欧 宁 给 先 锋 书 店 提 供 了 建 议 ， 他 们 也 到 欧 宁 家 中 拍 摄 了 欧 宁 自 己 的 藏 书 。 实 际 的 选 择 还 是 由 先 锋 书 店 方 面 最 终 拍 板 ， 但 碧 山 书 局 除 了 文 学 、 建 筑 、 艺 术 等 很 容 易 和 先 锋 书 店 联 系 起 来 的 品 种 以 外 ， 还 有 大 量 关 于 农 村 研 究 的 书 籍 。 书 籍 的 进 货 并 没 有 固 定 的 频 率 ， 这 要 视 销 售 情 况 而 定 。 自 从 开 张 以 来 ， 已 经 进 了 两 三 次 货 ， 每 次 数 量 大 约 在 十 箱 左 右 。 店 中 关 于 乡 村 建 设 和 徽 州 文 化 的 书 籍 非 常 畅 销 ， 还 有 两 个 书 架 的 二 手 书 籍 ， 其 中 还 是 外 地 稀 缺 的 书 籍 ， 欧 宁 说 他 自 己 也 是 碧 山 书 局 的 顾 客 。 《 好 奇 心 日 报 》 之 前 的 报 道 提 到 ， 钱 小 华 的 先 锋 书 店 在 实 体 书 店 普 遍 不 景 气 的 情 况 下 ， 通 过 在 旅 游 景 区 开 设 书 店 、 售 卖 文 创 产 品 等 开 始 了 转 型 尝 试 。 碧 山 书 局 中 也 同 样 销 售 文 创 产 品 ， 虽 然 比 例 不 如 先 锋 书 店 其 他 的 景 区 分 点 ， 不 过 这 里 卖 的 更 多 的 是 与 碧 山 村 有 关 的 产 品 ， 例 如 印 有 碧 山 村 民 汪 寿 昌 的 钢 笔 画 的 明 信 片 等 。 据 欧 宁 介 绍 ， 因 为 不 需 要 租 金 ， 主 要 的 开 支 只 是 人 力 、 水 电 、 书 籍 进 货 ， 书 局 在 开 业 两 三 个 月 之 后 就 做 到 了 小 有 盈 余 。 书 局 是 前 来 碧 山 村 的 游 客 大 多 都 会 驻 足 的 地 方 ， 而 平 日 前 来 的 客 人 主 要 来 自 黄 山 地 区 ， 因 为 当 地 缺 乏 类 似 的 书 店 空 间 ， 因 此 会 有 很 多 以 家 庭 为 单 位 的 顾 客 前 来 度 周 末 。 同 时 先 锋 书 店 的 粉 丝 和 关 注 碧 山 计 划 的 人 也 组 成 了 书 店 的 主 要 客 源 。 在 五 一 和 十 一 的 长 假 期 间 ， 书 局 也 会 在 当 地 请 一 名 志 愿 者 帮 忙 管 理 。 除 了 书 店 、 咖 啡 店 、 文 创 产 品 商 店 的 功 能 ， 碧 山 书 局 能 够 接 纳 的 活 动 类 型 还 有 更 多 ， 曾 经 举 办 过 的 包 括 读 书 会 、 中 学 校 长 团 前 来 参 加 的 教 育 方 面 的 会 议 、 南 京 大 学 的 徽 州 文 化 研 讨 会 、 丹 麦 艺 术 实 验 团 体 交 流 活 动 ， 甚 至 电 影 《 邓 小 平 在 黄 山 》 都 在 这 里 取 景 拍 摄 。 在 欧 宁 看 来 ， 碧 山 书 局 最 重 要 的 意 义 ， 大 概 在 于 它 是 全 国 唯 一 一 个 在 农 村 开 设 的 、 共 有 的 书 店 。 店 中 雇 佣 了 两 名 村 民 ， 平 时 村 中 的 老 人 会 来 看 书 ， 而 孩 子 们 则 喜 欢 在 这 里 蹭 网 。 今 年 春 节 ， 村 中 的 一 位 老 师 还 将 在 这 里 为 他 女 儿 举 行 婚 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