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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靠着这个电视节目,特朗普才做到了“飞黄腾达”
这个节目催生了那句著名的“你被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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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一天到晚都在不断骚扰电视网高官们,要求查看尼尔森的报告,一再询问:“我们做得怎么样?我们做得怎么样?”
他常常会在节目排名方面撒些小谎。他声称《飞黄腾达》(The Apprentice)是排名第一的电视节目——虽然 NBC 官方人员可能会怯怯地表示事实并非如此。
一次,和 NBC 当时的负责人杰夫·祖克尔(Jeff Zucker)共进午餐时,他要求 NBC 把他每集的报酬从 50000 美元左右提高到 600 万美元。他说这很合理,因为 NBC 情景喜剧《老友记》(Friends)演员的报酬就是这样——嗯,是所有演员的总报酬。
NBC 2004 年推出的真人秀节目《飞黄腾达》和节目中那句迷人的著名台词“你被开除了”(You’re fired)展现了唐纳德·特朗普身为一名有权有势的商业大亨的个人形象。与此同时,这档节目也是在提前为他不一定能够成功的下一步行动——成为总统候选人——做准备。(特朗普希望,)下周他能够以美国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Republican National Convention)胜者的身份回归黄金档。
比起特朗普的房地产事业,《飞黄腾达》更好地把这位明星从纽约一个令人好奇的人物变成了一个举国轰动的人物,向数百万观众以及选民展现了特朗普特别讨人喜欢、充满故事化的一面。这样的形象可比一个经历过破产和动荡人生的真实房地产开发商吸引人多了。
此前基本没有上过电视的特朗普展现出了一位演出主持人对媒体的熟练掌控。今年,他利用媒体让政治对手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还成功引诱了那些渴望收视率的电视网络。之后,他将会在克利夫兰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充分展现他的这些手段。在那里,特朗普会私底下向各路名流示好,展现出制造有看头的爆点(风格更偏向娱乐性的 MTV 而非新闻性的 C-Span)的表演才能。
如果说《飞黄腾达》是特朗普磨练其表演技艺的一项工具,那么我们也可以说,这档节目同样也预先展现了特朗普总统竞选中更加黑暗的一面。制片人表示,特朗普会时不时地陷入种族主义的刻板印象之中。有一次他问一位电视网的高管,犹太经纪人会不会为他赚到更多的钱。还有一次,他在主持某一季《飞黄腾达》时,提出让黑人选手和白人选手彼此竞争——NBC 可不乐意看到这种煽风点火的提议。
甚至就连他在这档节目著名的会议室中做出的不那么挑衅气人的行为,也闪烁着某些令人苦恼的特点,随后他的竞选活动中也会暴露这些特点——他喜欢把人们分成几队、让他们彼此对抗,他喜欢说些毫不客气的辱骂之辞,他还喜欢时不时做出些恃强欺弱的霸凌行为。
一次在他的特朗普大楼(Trump Tower)办公室接受采访时,特朗普说,他的真人秀和自己参与的总统竞选活动之间的区别仅仅在于重要程度不同。
“录制《飞黄腾达》的时候,我以为不会有比做节目更大的事儿了,”特朗普说,“而现在(的总统选举比《飞黄腾达》)更重要两百倍——或许是一千倍。”
“我不是在开除谁,”特朗普补充道,话里话外暗指自己击败共和党对手的事,“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把他们开除了——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节目方从来就没有想过让特朗普成为《飞黄腾达》里唯一的明星。
在这档真人秀节目制片人马克·伯内特(Mark Burnett)的带领下,节目的创作人此前计划轮流邀请一系列企业大亨来主持这档节目——第一位是特朗普,接下来可能是马克·库班(Mark Cuban)、理查德·布兰森(Richard Branson)乃至史蒂芬·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
现在已经成为 CNN 总裁的祖克尔当时特别喜欢这一想法。当初他曾把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告诉伯内特,他要么签合同,要么就别想离开办公室。但有一点一直让电视网的高官们很担心:观众会不会对节目刻薄刺耳的高潮部分产生抵触情绪?他们会不会讨厌看到一位暴躁无礼的曼哈顿大亨解雇一位目瞪口呆的上进型选手?
高管们甚至还试过让特朗普在会议室里说些带有同情色彩的温和台词,比如“我们需要让你离开了”和“非常遗憾,但你在这里的时间到此为止了”。
但是,特朗普似乎总能立即领会摄像头想要拍到什么效果。在最初的一集节目里,他即兴说出了“你被开除了”这句台词。说出这句台词的同时,他还做出了一个在空中挥舞的手势——后来制作人员将这个手势称之为“眼镜蛇”(the Cobra)。
当时这句台词在现场造成了轰动,上至控制室里的高管们,下至操纵摄像机的工会成员,每个人都被这句台词带起了情绪。NBC 前宣传负责人吉姆·多德说:“除他以外,还有哪位美国人能够把被解雇变成一件受欢迎的事儿吗?”
事实证明,这位主持人受欢迎的程度也提高了。这档节目开播后不久,足足有一半的美国民众告诉盖洛普咨询公司(Gallup),他们对特朗普有了一个好印象。他的好评率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几年前,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对他留有好印象。
很快特朗普就迷上了尼尔森公司的评级,现如今,他的这一迷恋则演变成了对于政治民调数据的经常性引用。特朗普甚至还会让他的助理早早拿到评级信息,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公布消息、经营自己的形象了。
多德说:“他的态度从这种忧虑紧张的状态变成了‘没错,我之前就知道这会成功的’。”后来特朗普邀请她出任自己的新闻秘书,负责自己可能参加的 2008 年总统竞选活动。
在节目现场,特朗普会避免查看提示卡,即兴创作他的大部分台词。通常他录节目只需要拍一遍就行,不过有时候也会有例外。有一次,一架直升机落地时带起的风弄乱了他那头著名的发型,他不得不回自己的豪华轿车里重新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
当时特朗普预言(《飞黄腾达》会取得成功,)届时他将会在特朗普大厦举办私人晚宴。他坚持要求《飞黄腾达》在他位于第五大道的摩天大楼里布景。批评过特朗普的节目选手塔拉·多德(Tara Dowdell)现在还记得他让潜在的商业伙伴参加幕后之旅时的情形。
被问到舞台布景的事情时,特朗普在采访中表示:“我是世界上效率最高的人。我乘着电梯下楼,走进会议室,尖叫、咆哮、痛骂一通后上楼。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
特朗普参加演员试镜的情形给 NBC 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一次,他提议让选手针对亚利桑那州新近通过的一项移民法进行辩论。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艾美奖(Emmy Awards)的主持人,结果却被告知艾美奖是由 NBC 的竞争对手负责运营的。
“特朗普在向新闻界侃侃而谈这方面很有才能,”曾在 NBC 做过高管的杰夫·加斯宾(Jeff Gaspin)表示,“他是个会炒作的人。他知道自己得做些什么,而且他也确实做到了。”
《飞黄腾达》也给特朗普带来了财富。不过,具体这档节目给他带来了多少财富还存在争议。去年特朗普说,参加这档节目录制的十一年以来,他一共赚到了 2.13 亿美元,其中包括他在这一节目中所持有的所有权股份收益。
不过据一些高管估计,特朗普可能从这档节目中挣到了大约 1 亿美元,其中包括出场费、所有权股份收益以及与克莱斯勒(Chrysler)等公司进行赞助交易获得的丰厚利润。
但是,哪怕是在利润滚滚而来的时候,一些高管和选手还是会为他们口中特朗普随便冒犯人的言论感到不安。这是他在竞选活动中说出带有种族歧视色彩言论几年前的事儿了。
一位要求匿名的犹太高管回忆称,特朗普在和他商量薪酬时说:“你难道不觉得我应该请一个犹太经纪人吗?他可以更好地为我谈判。”当时被问到这场谈话时,特朗普的一位女发言人不予置评。
去年,特朗普还在另一场讲话中做出过类似的评论。当时他对共和党犹太联盟(Republican Jewish Coalition)说:“我是一个和你们这些家伙一样的谈判高手。”一直以来他都避免提到伊朗,只说巴基斯坦人“是非常棒的谈判家”。
在拍摄一期《电视指南》(TV Guide)的封面时,特朗普摆着姿势和两位衣着暴露的女性选手站在一起,杂志头条的标题是:《为什么女孩子们取得了成功》。
节目第四季中,一位名叫兰德尔·品科特(Randal Pinkett)的美籍黑人选手赢得了冠军。他说,特朗普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开的种族主义者。但在最后一集中,特朗普却建议他和刚刚被他打败的白人女性对手分享奖金,这让他大吃一惊。
“我确信,他的这一行为具有某些带有种族色彩的暗示,”近来对特朗普候选资格提出质疑的品科特表示,“我是唯一赢得《飞黄腾达》冠军的有色人种。特朗普从来都没有问过其他冠军选手这一问题。我确实认为,这反映了一些特权阶级白人男性的思维方式。”
另一位参赛选手说,特朗普没有做出什么不恰当的行为。在第二季《飞黄腾达》中出现过的美国黑人企业家凯文·艾伦(Kevin Allen)说:“我在《飞黄腾达》节目中和他相处的经历(向我展现出的特朗普),和我此前看到的那个满口可憎言论的男人大不相同。”
特朗普在《飞黄腾达》会议室里坐的椅子,如今成为了他办公室里的装饰品。他现在仍然很投入这档节目:他正不停询问朋友、高管甚至竞选听众,他们对于他的继任者阿诺德·施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有什么看法。在一场为时 45 分钟的采访中,特朗普说了好几次:“你们觉得阿诺德打算怎么做?”
他的总统竞选也为这档节目赢得了一定的国际知名度。伯内特在一场采访中表示,他已经收到了几位有望担纲主持《飞黄腾达》海外版的主持人的来信。那些人认为,这档节目可以让他们打开自己在本国的晋升仕途。伯内特说:“他们在想:‘如果让我来主持这档节目四年,这一经历将会成为我进入政界的绝妙跳板。’”
私下里,电视台一些曾经帮助特朗普获得选举权的人现在表示,他们对于特朗普可能赢得总统选举、入住白宫一事感到相当恐慌。其他一些人则遭到了亲朋好友的质问——他们的亲朋好友想知道,他们是否曾经为特朗普的崛起出过力。
NBC 前高管加斯宾大笑着说:“我的儿子对我说:‘爸爸,都是你的错。’”
被问到他和祖克尔的那场薪水谈判时,特朗普说,他是受到了《老友记》最后一季期间《纽约时报》上一篇关于该剧演员薪水的文章的启发。
特朗普记得当时他对祖克尔说:“他们每人都能拿到 100 万美元,他们有六个人。我只有一个人,所以我希望这档节目能给我 600 万美元。”
据两位对这场午餐有所了解的知情人士称,面对特朗普的要求,祖克尔提出了一个问题:《飞黄腾达》是否提高了特朗普品牌的价值。特朗普回答说,是的。
于是祖克尔说:“那你应该付我们钱才对。”
翻译 熊猫译社 钱功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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