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 江 图 》 的 导 演 说 ， 你 第 一 遍 看 这 片 估 计 会 懵

但 导 演 杨 超 也 面 临 着 《 百 鸟 朝 凤 》 之 前 的 困 境 。 尽 管 《 长 江 图 》 在 今 年 的 第 66 届 柏 林 电 影 节 上 获 得 了 银 熊 奖 ， 但 它 能 为 这 部 艺 术 电 影 的 票 房 增 加 多 少 筹 码 仍 是 个 未 知 数 。 这 是 一 部 带 有 魔 幻 现 实 主 义 色 彩 的 影 片 ， 一 位 失 意 的 诗 人 ， 继 承 了 父 亲 的 遗 命 ， 开 始 了 一 次 沿 长 江 逆 流 而 上 的 运 货 航 程 。 在 航 程 中 的 不 同 地 方 ， 他 不 断 遇 到 一 位 美 丽 的 修 行 者 ， 并 和 她 开 展 了 亦 真 亦 幻 的 爱 情 故 事 。 电 影 由 秦 昊 、 辛 芷 蕾 、 谭 凯 、 邬 立 朋 、 江 化 霖 等 出 演 ， 主 演 过 《 推 拿 》、《 火 锅 英 雄 》 的 秦 昊 可 以 说 是 文 艺 片 的 常 客 了 ， 饰 演 女 主 角 安 陆 的 辛 芷 蕾 基 本 可 以 算 作 是 一 个 新 人 。 从 主 演 阵 容 来 看 ， 它 并 不 是 一 部 那 么 卖 座 的 影 片 。 秦 昊 饰 演 男 主 角 高 淳 导 演 杨 超 对 于 不 少 观 众 而 言 仍 然 有 点 陌 生 ，2001 年 他 的 《 待 避 》 获 得 戛 纳 国 际 电 影 节 电 影 基 石 奖 及 台 北 电 影 节 国 际 学 生 电 影 银 狮 奖 ，2004 年 凭 借 《 旅 程 》 获 得 第 57 届 戛 纳 国 际 电 影 节 最 佳 处 女 作 特 别 奖 。 从 2008 年 起 ， 杨 超 开 始 构 思 这 部 电 影 的 剧 本 ， 一 直 到 2013 年 电 影 拍 摄 完 成 ， 总 共 历 时 五 年 。 为 了 表 现 出 长 江 的 美 感 ， 他 请 到 了 《 花 样 年 华 》、《 刺 客 聂 隐 娘 》 的 摄 影 师 李 屏 宾 来 担 任 摄 影 。 整 部 影 片 都 由 胶 片 拍 摄 而 成 ， 80% 的 场 景 都 是 在 长 江 上 拍 摄 。 即 便 你 没 明 白 电 影 ， 也 能 很 直 观 地 感 受 画 面 的 美 感 。 电 影 的 投 资 超 过 了 3000 万 元 ， 对 于 一 部 不 太 讨 好 市 场 的 艺 术 片 来 说 ， 要 收 回 成 本 并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 百 鸟 朝 凤 》 目 前 的 票 房 已 经 超 过 了 8500 万 ， 但 这 样 的 逆 袭 却 不 可 复 制 。 影 片 能 不 能 被 更 多 的 人 看 到 ， 成 为 了 导 演 杨 超 目 前 最 担 心 的 问 题 。 不 过 ， 就 影 片 和 导 演 对 它 的 寄 托 而 言 ， 要 做 到 这 一 点 恐 怕 非 常 难 。 以 下 是 我 们 和 导 演 杨 超 对 话 的 更 多 内 容 ： 江 化 霖 饰 演 祥 叔 ， 这 位 老 戏 骨 在 2012 年 逝 世 好 奇 心 日 报 ： 为 什 么 选 择 用 长 江 来 承 载 电 影 想 要 表 达 的 内 容 ？ 杨 超 ： 我 老 家 是 河 南 信 阳 ， 是 河 南 省 最 南 端 的 一 个 城 市 。 这 个 城 市 在 传 统 的 习 俗 上 、 在 气 候 上 、 在 地 理 上 都 更 接 近 湖 北 ， 都 更 接 近 长 江 流 域 。 我 家 附 近 有 条 河 流 ， 是 淮 河 的 一 个 小 支 流 。 你 知 道 有 一 条 河 在 童 年 那 就 是 一 个 最 好 的 事 情 ， 我 又 不 会 游 泳 ， 所 以 我 特 别 羡 慕 小 时 候 能 够 在 水 里 游 泳 的 人 。 那 是 长 大 到 高 中 为 止 的 一 个 长 时 间 的 羡 慕 ， 所 以 对 水 有 一 种 很 莫 名 其 妙 的 感 觉 。 对 我 们 生 活 在 信 阳 的 人 来 说 ， 离 我 们 最 近 的 大 城 市 武 汉 ， 是 一 个 辉 煌 的 大 城 。 而 且 关 键 是 武 汉 有 一 条 那 么 大 的 长 江 ， 所 以 对 我 来 说 是 一 个 大 奇 观 ， 也 就 是 说 我 童 年 对 物 理 世 界 认 识 的 最 大 的 奇 观 就 是 长 江 。 当 我 第 一 次 被 我 的 家 人 带 去 武 汉 玩 的 时 候 ， 其 它 的 东 西 我 都 记 不 得 ， 我 就 记 得 “ 哇 ， 这 么 大 的 一 条 江 ！” 我 一 下 觉 得 好 像 跟 我 有 关 系 ， 既 是 一 种 文 学 青 年 的 那 种 关 系 ， 也 是 一 种 纯 的 小 孩 对 那 种 恢 宏 事 物 的 那 种 敬 仰 ， 这 是 一 个 很 深 的 印 象 。 后 来 拍 了 《 旅 程 》， 寻 找 下 一 个 题 材 的 时 候 ， 这 种 童 年 的 生 命 体 验 就 泛 出 来 了 。 我 觉 得 要 拍 一 个 关 于 河 流 的 电 影 ， 又 带 入 了 一 些 我 自 己 对 情 感 的 体 验 ， 对 女 性 的 想 象 ， 对 修 行 宗 教 这 些 事 情 的 一 些 理 解 ， 它 就 混 杂 成 这 样 的 一 个 电 影 。 好 奇 心 日 报 ：《 长 江 图 》 的 英 文 名 叫 做 “ crosscurrent ”， 它 有 着 什 么 样 更 深 层 的 含 义 ？ 杨 超 ： 希 望 能 够 给 一 个 逆 流 的 意 思 ， 让 大 家 知 道 这 两 条 时 间 线 是 不 断 地 对 冲 的 ， 电 影 每 一 次 他 们 俩 相 遇 的 时 候 都 是 一 次 对 流 。 观 众 习 惯 每 一 场 都 跟 着 男 孩 顺 序 看 故 事 ， 却 没 有 想 到 那 个 时 候 女 孩 是 从 反 面 来 的 。 所 以 同 一 时 刻 讲 正 反 两 个 故 事 ， 这 是 挺 难 理 解 的 。 第 一 遍 观 众 是 绝 不 可 能 反 应 过 来 ， 一 定 是 懵 的 。 好 奇 心 日 报 ： 一 个 是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有 点 落 魄 的 年 轻 诗 人 ， 一 个 是 有 点 疯 狂 的 修 行 者 ， 为 什 么 将 男 女 主 角 塑 造 成 这 样 的 形 象 ？ 杨 超 ： 修 行 者 这 种 形 象 是 我 本 人 比 较 有 兴 趣 的 或 者 说 有 理 解 的 一 种 形 象 。 而 另 一 个 形 象 压 根 就 是 我 自 己 的 形 象 ， 我 就 是 一 失 败 的 文 学 中 年 。 所 以 我 写 这 两 种 人 比 较 能 写 得 准 ， 就 是 因 为 这 个 原 因 。 并 不 是 因 为 这 两 种 人 物 更 适 合 表 现 长 江 ， 我 觉 得 不 存 在 适 不 适 合 。 因 为 作 家 都 是 从 自 己 的 生 命 体 验 中 寻 找 创 作 的 依 据 ， 我 只 能 忠 实 于 我 自 己 的 生 命 体 验 ， 我 自 己 是 什 么 ， 我 理 解 什 么 ， 或 者 说 我 向 往 什 么 。 辛 芷 蕾 饰 演 女 主 角 安 陆 好 奇 心 日 报 ： 女 主 角 安 陆 的 身 上 存 在 着 很 多 矛 盾 ， 她 一 方 面 是 一 个 有 点 疯 狂 的 修 行 者 ， 另 一 方 面 又 渴 求 着 很 多 人 的 爱 。 杨 超 ： 任 何 一 个 人 如 果 开 始 修 行 都 必 须 面 对 自 己 的 欲 望 和 我 执 ， 每 个 人 都 希 望 别 人 爱 自 己 ， 就 是 你 在 别 人 心 目 中 是 什 么 样 的 ， 这 个 是 人 最 大 的 一 个 执 念 。 安 陆 修 行 最 困 难 的 就 是 她 希 望 自 己 做 一 个 不 需 要 别 人 爱 自 己 的 人 ， 而 她 能 爱 所 有 人 的 人 ， 她 希 望 自 己 不 给 任 何 人 造 成 麻 烦 ， 不 给 这 个 世 界 增 加 一 点 点 新 的 竞 争 或 者 痛 苦 。 当 然 其 实 圣 人 也 是 这 个 意 思 ， 但 只 不 过 一 个 女 孩 也 没 有 任 何 指 导 ， 就 是 流 浪 式 的 。 其 实 你 说 她 是 修 行 还 是 半 疯 都 很 难 说 ， 有 点 偏 执 狂 的 意 思 。 所 以 我 并 没 有 在 影 片 中 给 出 一 个 结 论 说 安 陆 的 这 种 修 行 就 是 最 好 的 修 行 ， 我 没 有 做 出 这 种 评 价 。 我 只 是 说 这 是 一 种 独 特 的 生 活 状 态 ， 当 一 个 女 性 给 自 己 提 出 这 么 高 的 要 求 之 后 ， 她 的 生 活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就 变 成 崩 溃 了 。 最 后 她 的 选 择 也 就 是 影 片 第 一 幕 的 时 候 她 的 状 态 ， 你 说 她 是 疯 了 还 是 悟 了 都 是 可 以 的 。 好 奇 心 日 报 ： 听 说 影 片 原 本 有 140 多 分 钟 ， 最 后 剪 成 了 两 个 小 时 ， 主 要 是 剪 掉 了 哪 些 的 内 容 ？ 杨 超 ： 剪 掉 了 现 实 的 那 条 线 的 很 多 内 容 ， 就 是 运 货 那 条 线 的 动 作 戏 的 内 容 ， 也 剪 掉 了 一 些 两 个 人 相 遇 的 更 多 的 那 些 场 景 。 其 实 他 们 见 面 的 码 头 应 该 比 目 前 多 出 三 分 之 一 多 ， 还 有 大 约 四 五 次 见 面 ， 剪 掉 挺 多 的 。 最 初 的 版 本 不 止 140 分 钟 ， 有 两 个 半 小 时 ，150 分 钟 左 右 。 其 实 最 终 这 个 长 度 是 考 虑 到 影 片 本 身 的 完 整 度 。 如 果 有 那 些 内 容 的 话 ， 从 逻 辑 上 讲 可 能 观 众 会 得 到 一 些 指 引 ， 但 是 从 感 受 上 来 讲 ， 观 众 可 能 没 有 那 么 完 整 。 因 为 很 多 观 众 可 能 不 太 愿 意 去 探 究 剧 情 的 含 义 ， 这 是 我 们 的 担 心 ， 我 们 希 望 最 后 片 子 保 持 在 观 众 的 一 个 容 忍 度 之 内 。 好 奇 心 日 报 ： 观 众 需 要 看 多 次 电 影 才 能 对 《 长 江 图 》 有 更 深 的 理 解 ？ 杨 超 ： 我 觉 得 第 一 遍 很 多 观 众 比 较 难 理 解 ， 但 是 我 们 目 标 观 众 艺 术 片 观 众 应 该 会 明 白 。 但 看 第 二 遍 会 更 容 易 ， 会 看 懂 基 本 的 逻 辑 ， 观 众 会 明 白 最 后 一 幕 的 时 候 关 照 了 前 一 幕 ， 原 来 第 一 幕 是 这 个 意 思 ， 才 会 明 白 过 来 。 好 奇 心 日 报 ：《 长 江 图 》 是 一 部 需 要 二 刷 三 刷 的 电 影 ， 但 现 实 情 况 下 电 影 的 排 片 可 能 没 办 法 给 观 众 这 样 一 个 机 会 。 杨 超 ： 是 ， 我 们 现 在 最 累 的 就 是 这 个 ， 我 们 完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