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 诺 登 的 第 一 封 泄 密 邮 件 都 写 了 什 么 ？

“ 棱 镜 门 ” 事 件 的 早 期 的 策 划 细 节 、 斯 诺 登 个 人 的 性 格 、 泄 密 的 动 机 —— 这 些 邮 件 都 有 记 录 。 一 年 前 ， 当 斯 诺 登 带 着 机 密 材 料 寻 求 披 露 时 ， 他 只 找 了 为 数 不 多 的 几 位 记 者 。 当 中 只 有 两 人 获 得 了 斯 诺 登 的 全 部 泄 密 材 料 ， 一 位 是 活 跃 在 台 前 的 前 《 卫 报 》 记 者 Glenn Greenwald， 另 一 位 是 著 名 纪 录 片 导 演 Laura Poitras。 一 开 始 ，Poitras 并 不 知 道 斯 诺 登 的 名 字 ， 她 一 直 在 和 一 位 笔 名 为 四 号 公 民 （Citizen Four） 的 情 报 机 构 雇 员 通 信 。 他 们 之 间 持 续 几 个 月 的 加 密 邮 件 ， 记 录 了 斯 诺 登 泄 密 早 期 不 为 人 知 的 策 划 细 节 ， 和 他 个 人 的 性 格 、 泄 密 的 动 机 。 现 在 Poitras 的 纪 录 片 《 四 号 公 民 》（ Citizenfour ） 即 将 参 加 纽 约 电 影 节 首 映 ， Poitras 选 择 披 露 部 分 当 初 收 到 的 邮 件 。 以 下 是 她 披 露 的 邮 件 全 文 ， 内 容 顺 序 经 《 连 线 》 调 整 。 邮 件 内 容 如 下 ： Laura, 目 前 ， 我 能 给 你 的 只 有 下 面 这 些 话 。 我 是 政 府 情 报 机 构 的 高 级 雇 员 。 我 希 望 你 明 白 ， 与 你 联 系 风 险 很 高 ， 在 我 向 你 分 享 更 多 之 前 ， 请 你 确 定 同 意 以 下 注 意 事 项 。 这 不 会 浪 费 你 的 时 间 。 下 面 要 说 的 听 起 来 复 杂 ， 但 对 于 一 个 懂 技 术 的 人 应 该 只 需 要 几 分 钟 即 可 完 成 。 我 想 确 认 的 是 ， 我 们 邮 件 往 来 的 关 键 信 息 不 会 被 监 视 你 的 人 窃 听 和 替 换 。 请 确 认 没 有 人 有 过 你 的 私 人 密 钥 的 副 本 ， 它 采 用 了 高 强 度 的 密 码 。 你 可 以 假 设 你 的 敌 人 拥 有 每 秒 一 万 亿 次 的 猜 测 计 算 能 力 。 如 果 你 用 来 储 存 和 录 入 私 人 密 钥 的 设 备 被 黑 客 劫 持 ， 我 们 之 间 的 通 信 加 密 很 容 易 被 破 解 。 请 理 解 上 面 的 步 骤 也 不 是 百 分 百 安 全 ， 它 们 只 是 为 了 给 我 们 留 下 喘 息 的 空 间 。 最 后 ， 如 果 你 发 布 了 源 材 料 ， 我 可 能 会 立 即 受 到 牵 连 。 但 这 一 定 不 要 妨 碍 你 将 我 接 下 来 提 供 的 信 息 公 布 出 去 。 谢 谢 ， 要 小 心 。 四 号 公 民 … 你 问 我 为 什 么 选 了 你 。 我 没 有 。 决 定 是 你 做 的 。 你 所 经 历 过 的 监 控 意 味 着 你 已 经 被 选 中 ，“ 被 选 中 ” 这 个 词 对 你 的 意 味 可 能 更 丰 富 ， 因 为 你 了 解 现 代 信 号 情 报 系 统 是 如 何 工 作 的 。 从 现 在 开 始 ， 要 知 道 你 的 一 举 一 动 ， 每 一 次 购 物 ， 每 一 次 通 电 话 ， 每 一 次 接 通 蜂 窝 站 点 ， 联 系 朋 友 ， 写 文 章 ， 打 下 标 题 和 路 由 数 据 包 ， 都 尽 在 一 个 无 所 不 能 监 控 的 系 统 的 掌 握 中 ， 而 他 们 的 安 全 措 施 却 不 是 万 能 的 。 你 成 为 NSA 情 报 监 控 的 受 害 者 意 味 着 你 非 常 清 楚 这 种 无 限 制 的 、 秘 密 的 能 力 对 民 主 构 成 的 威 胁 。 这 是 一 个 只 有 少 数 人 才 讲 得 出 的 故 事 ， 你 是 这 少 数 人 之 一 。 … Laura, 我 会 尽 量 回 答 我 记 得 的 问 题 。 请 原 谅 我 结 构 散 乱 .... 我 不 是 作 家 ， 而 且 这 封 邮 件 是 匆 忙 写 成 的 。 你 所 了 解 的 那 个 原 名 Stellar Wind 的 计 划 更 加 复 杂 了 。 现 在 由 拓 展 了 的 特 殊 消 息 处 理 组 （SSO） 接 管 Stellar Wind 的 任 务 ， 它 们 监 控 的 范 围 覆 盖 了 全 世 界 ， 尤 其 对 美 国 进 行 了 全 面 监 控 。 令 人 不 安 的 是 ， 美 国 通 讯 由 NSA 监 控 的 量 还 在 不 断 增 加 。 在 公 开 场 合 ， 我 们 抱 怨 说 事 情 在 变 糟 ， 但 事 实 上 ， 他 们 的 访 问 正 在 改 善 。 实 际 上 ， 美 国 国 家 安 全 局 在 其 历 史 上 从 来 没 有 收 集 到 比 现 在 更 多 的 隐 私 。 我 知 道 国 内 大 多 数 窃 听 点 的 位 置 ， 而 美 国 最 大 的 电 信 企 业 正 在 出 卖 自 己 的 客 户 ， 这 点 我 可 以 证 明 。 我 们 正 在 建 设 人 类 历 史 上 最 大 的 压 迫 武 器 ， 而 它 的 董 事 们 都 在 为 自 己 免 除 责 任 。 国 家 安 全 局 局 长 Keith Alexander 骗 了 国 会 ， 这 点 我 可 以 证 明 。 数 以 亿 计 的 美 国 通 信 被 窃 听 ， 为 了 找 到 罪 行 的 证 据 ， 我 把 重 点 放 在 了 美 国 公 众 身 上 。 但 是 请 相 信 我 ， 当 我 说 我 们 受 到 的 窃 听 相 比 世 界 其 他 地 方 还 算 是 特 别 优 待 过 ， 我 也 可 以 证 明 。 在 网 络 运 营 上 ， 政 府 的 公 开 立 场 是 我 们 还 缺 乏 一 个 政 策 框 架 。 这 也 是 一 个 谎 言 。 已 经 有 一 个 详 细 的 政 策 框 架 ， 由 白 宫 发 布 的 对 于 网 络 运 营 的 一 种 马 歇 尔 法 。 它 被 叫 做 20 号 总 统 政 策 ， 并 在 去 年 年 底 最 终 确 定 。 这 一 点 我 也 可 以 证 明 。 我 很 感 激 你 的 关 心 我 的 安 全 ， 但 我 已 经 知 道 这 将 如 何 结 束 ， 我 接 受 风 险 。 如 果 我 够 幸 运 ， 你 够 小 心 ， 你 将 有 你 需 要 的 一 切 。 我 只 要 求 你 保 证 这 些 信 息 最 终 被 送 回 家 给 美 国 公 众 。 … 加 密 的 档 案 在 七 天 之 内 提 供 给 你 。 一 切 完 成 之 后 把 密 钥 给 你 。 所 提 供 的 材 料 和 所 需 的 调 查 对 于 任 何 一 个 人 来 说 都 太 多 了 。 我 建 议 至 少 让 Glenn Greenwald 帮 助 你 。 我 相 信 你 认 识 他 。 纯 文 本 格 式 的 工 资 系 统 信 息 将 包 括 我 的 真 实 姓 名 等 记 录 ， 但 你 可 以 决 定 是 否 或 如 何 公 布 我 的 参 与 。 我 个 人 的 愿 望 是 ， 直 接 说 出 泄 密 人 是 我 。 甚 至 是 我 最 信 任 的 知 己 ， 在 此 前 也 不 知 道 我 的 意 图 ， 如 果 我 的 行 为 使 他 们 受 到 怀 疑 是 不 公 平 的 。 你 是 唯 一 一 个 可 以 阻 止 这 种 情 况 的 人 ， 你 要 将 我 钉 在 了 十 字 架 上 ， 而 不 是 试 图 像 对 待 线 人 那 样 保 护 我 。 关 于 在 香 港 见 面 的 时 机 ， 第 一 次 碰 面 将 在 当 地 时 间 周 一 上 午 10 点 。 我 们 会 在 美 丽 华 大 酒 店 餐 厅 外 的 走 廊 上 碰 面 。 我 会 玩 一 个 魔 方 ， 让 你 可 以 认 出 我 。 靠 近 我 ， 问 我 是 否 知 道 餐 厅 的 工 作 时 间 。 我 会 最 后 说 我 不 知 道 ， 建 议 你 试 试 问 问 休 息 室 的 人 。 我 会 主 动 带 你 去 休 息 室 ， 到 那 时 我 们 就 接 上 头 了 。 你 只 需 要 自 然 地 反 应 就 好 。 … 最 后 在 解 除 一 次 和 元 数 据 的 关 联 ， 这 样 我 们 没 有 在 通 讯 记 录 里 留 下 任 何 你 的 真 实 姓 名 记 录 。 这 不 是 说 你 不 能 公 布 你 的 参 与 ， 但 在 他 们 会 想 尽 办 法 寻 找 到 这 个 信 息 ， 我 相 信 最 好 由 你 自 己 根 据 情 况 决 定 披 露 信 息 。 再 次 感 谢 你 所 做 的 一 切 ...... 如 果 最 后 一 切 都 好 ， 也 许 我 们 的 示 范 将 帮 助 更 多 人 挺 身 而 出 。 公 民 题 图 来 自 ： Wi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