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做 设 计 的 时 候 ， 还 是 那 个 思 路 清 晰 的 广 告 人

“ 广 告 就 是 品 牌 ， 行 销 ， 我 知 道 我 的 专 长 ， 怎 样 去 定 位 ， 怎 么 吸 引 人 。” 上 海 安 福 路 是 设 计 商 店 和 西 餐 厅 聚 集 的 地 方 ， 往 往 能 看 到 扎 堆 的 外 国 人 。 Brutcake 就 是 其 中 的 一 家 ， 它 隐 藏 在 一 幢 像 是 居 民 楼 的 建 筑 里 ， 路 过 时 并 不 容 易 发 现 。 店 里 出 售 的 并 不 是 蛋 糕 ， 而 是 将 夏 布 用 拼 接 手 法 制 作 的 椅 子 ， 这 些 椅 子 多 是 从 各 种 渠 道 收 回 来 的 老 家 具 ， 布 料 以 蓝 色 为 主 调 ， 拼 出 笑 脸 或 动 物 的 样 子 。 还 有 用 拼 接 手 法 做 的 布 袋 、 被 修 复 过 的 老 家 具 、 笑 脸 陶 瓷 杯 和 一 些 旧 物 改 造 的 东 西 ， 有 手 工 的 感 觉 。 到 了 周 末 ， 稍 微 多 点 人 就 能 让 店 里 显 得 很 拥 挤 ， 有 不 少 媒 体 都 报 道 过 这 家 店 ， 算 是 小 有 名 气 。 从 侧 面 狭 窄 的 楼 梯 走 上 二 楼 也 是 Brutcake 店 的 一 部 分 ， 稀 松 地 摆 放 了 桌 椅 ， 布 置 地 像 家 中 的 餐 厅 。 不 少 人 会 站 在 阳 台 上 向 下 看 着 安 福 路 ， 玩 一 会 儿 自 拍 。 有 意 思 的 是 楼 梯 的 转 角 利 用 几 平 米 的 面 积 搭 建 了 一 个 可 实 际 使 用 的 厨 房 ， 二 楼 以 上 应 该 也 是 居 民 楼 ， 像 是 将 这 些 稍 偏 文 艺 的 家 具 也 拉 入 了 生 活 中 。 邓 乃 瑄 是 这 家 店 的 老 板 和 设 计 师 ， 开 店 有 三 年 ， 产 品 的 种 类 和 风 格 几 乎 没 有 变 过 。 她 对 Brutcake 的 解 释 正 如 官 网 中 所 说 的 一 样 ，Brut 是 法 语 中 的 “ 原 生 艺 术 ”， 强 调 原 创 的 、 生 猛 的 、 粗 犷 的 ， 具 有 人 的 温 暖 与 情 绪 的 ；Cake 意 指 幸 福 的 ， 有 甜 味 的 。 这 个 颇 为 文 艺 的 名 字 曲 折 地 解 释 出 这 家 店 的 思 路 ， 多 是 用 回 收 材 料 制 作 ， 产 品 都 可 用 于 生 活 。 店 中 大 部 分 产 品 都 是 邓 乃 瑄 和 助 理 一 起 设 计 ， 实 际 上 ， 加 上 负 责 生 产 、 运 营 和 打 理 店 铺 的 人 员 一 共 只 有 5 个 人 打 理 这 个 品 牌 和 这 家 店 ， 而 邓 乃 瑄 也 只 算 是 一 个 “ 半 路 出 家 ” 的 设 计 师 ， 她 做 了 长 达 十 年 的 广 告 业 务 后 转 向 做 艺 术 和 设 计 。 到 了 最 近 两 年 ， 她 已 经 开 始 接 触 室 内 设 计 。 邓 乃 瑄 和 她 为 几 米 「 世 界 的 角 落 特 展 」 设 计 的 马 年 雕 塑 见 到 邓 乃 瑄 时 ， 她 正 带 着 1 岁 多 一 点 的 女 儿 参 加 她 在 徐 家 汇 的 一 个 室 内 设 计 项 目  Urban soap kitchen 的 开 店 活 动 。 她 梳 着 简 单 的 马 尾 ， 一 直 想 要 转 动 一 个 实 木 落 地 灯 ， 因 为 灯 柱 上 钉 着 的 电 线 露 在 了 外 面 一 侧 ， 影 响 美 观 。 在 场 的 不 少 是 她 的 朋 友 ， 包 括 做 广 告 时 期 的 老 板 ， 熟 识 的 艺 术 家 ， 她 不 断 与 每 个 人 打 招 呼 ， 说 着 近 况 ， 介 绍 相 互 认 识 ， 看 上 去 还 是 那 个 有 很 强 沟 通 能 力 的 业 务 总 监 。 在 奥 美 、BBDO 等 广 告 公 司 时 ， 她 会 利 用 下 班 的 空 闲 时 间 画 画 。 她 的 一 个 朋 友 ， 台 湾 导 演 邓 勇 星 劝 告 她 专 心 画 画 ， 然 后 邀 请 她 和 另 外 2 个 从 台 湾 来 的 人 在 上 海 静 安 别 墅 办 梅 子 画 廊 。 邓 乃 瑄 答 应 了 ，“ 广 告 我 已 经 做 到 ok 的 位 置 ， 我 想 暂 停 去 尝 试 新 的 东 西 。” 梅 子 画 廊 在 在 上 海 老 城 区 的 弄 堂 深 处 ， 做 一 些 不 算 知 名 的 国 内 外 艺 术 家 的 小 型 展 览 ， 也 有 家 具 展 、 灯 光 表 演 展 等 多 种 类 型 ， 偶 尔 举 办 手 工 课 、 交 流 会 和 音 乐 会 。 这 与 她 广 告 的 经 历 结 合 得 更 紧 密 ， 但 画 廊 却 并 不 能 赚 钱 。2 年 后 他 们 关 了 画 廊 ， 她 的 朋 友 回 到 台 湾 ， 而 邓 乃 瑄 留 在 了 上 海 。 “ 我 对 上 海 很 熟 悉 ， 常 常 去 老 弄 堂 里 找 灵 感 ， 看 别 人 的 生 活 。” 她 发 现 ， 大 量 的 老 家 具 因 拆 迁 被 扔 掉 ， 人 们 不 会 去 修 补 老 家 具 ， 而 是 会 去 买 新 的 ， 这 让 她 觉 得 非 常 可 惜 。 古 董 家 具 市 场 是 她 常 去 的 地 方 ， 常 常 在 街 上 拦 下 收 家 具 的 电 瓶 车 师 傅 ， 并 与 他 们 建 立 联 系 ， 如 果 有 必 要 ， 她 从 垃 圾 堆 里 去 捡 这 些 家 具 。 “ 这 是 我 很 厉 害 的 ， 现 在 比 较 难 了 ， 以 前 非 常 多 ， 你 丢 我 捡 ， 在 台 湾 已 经 捡 不 到 了 ”， 邓 乃 瑄 说 起 家 具 的 来 源 时 并 没 有 任 何 尴 尬 之 处 ， 反 而 称 “ 从 回 收 东 西 里 找 到 更 大 的 热 情 ”。 这 与 用 废 旧 饼 干 盒 做 灯 具 ， 老 木 头 做 家 具 改 造 的 瑞 士 设 计 师 Jonas Merian 是 一 样 的 经 历 和 看 法 。 他 们 因 此 喜 欢 留 在 这 个 有 很 多 机 会 的 地 方 。 她 慢 慢 认 识 了 在 上 海 做 木 工 的 老 师 傅 和 做 缝 纫 的 师 傅 ， 他 们 是 她 背 后 的 “ 团 队 ”。 木 工 师 傅 做 清 理 和 调 整 ， 比 如 将 椅 子 的 扶 手 砍 掉 一 半 ， 这 种 俏 皮 和 活 泼 更 容 易 让 一 件 老 家 具 跳 出 原 本 陈 旧 的 面 目 而 变 得 很 新 。 做 缝 纫 的 师 傅 专 门 缝 夏 布 ， 因 为 邓 乃 瑄 自 己 并 不 会 踩 缝 纫 机 ， 她 将 要 拼 贴 的 布 料 剪 好 然 后 粘 起 来 交 给 裁 缝 ， 让 他 们 按 照 图 案 缝 起 来 。 这 个 方 式 倒 像 是 在 做 服 装 设 计 或 者 平 面 设 计 ， 而 不 是 对 行 业 经 验 和 背 景 要 求 更 高 的 家 具 设 计 。 这 也 是 她 们 能 以 如 此 少 的 人 数 做 下 家 具 设 计 的 原 因 。 在 销 售 上 ， 他 们 会 将 产 品 拿 到 诚 品 书 店 等 文 创 商 店 代 理 销 售 ， 通 过 寄 送 的 方 式 补 充 。 在 台 湾 ， 就 有 5 家 诚 品 书 店 在 销 售 Brutcake 产 品 ， 多 少 节 约 了 人 力 物 力 成 本 并 拓 宽 了 渠 道 。 在 上 海 安 福 路 开 店 是 在 台 湾 开 始 代 理 销 售 的 一 年 后 ， 多 少 有 了 一 定 的 市 场 测 试 ， 而 安 福 路 的 气 氛 非 常 符 合 Brutcake 的 定 位 ， 邓 乃 瑄 称 她 听 到 地 址 是 安 福 路 后 甚 至 没 有 去 看 店 就 决 定 租 用 。 “ 中 国 人 会 觉 得 像 外 国 的 设 计 ， 但 外 国 人 觉 得 用 的 是 中 国 的 材 料 ， 是 东 方 的 ， 大 家 关 注 的 点 不 一 样 。” 品 牌 负 责 宣 传 的 Ada 说 道 。 这 有 点 像 上 海 新 天 地 改 造 后 人 们 的 看 法 ， 外 国 人 觉 得 这 是 中 国 传 统 的 弄 堂 和 石 库 门 建 筑 ， 不 少 中 国 人 却 觉 得 这 是 很 西 方 的 购 物 商 场 ， 当 这 两 种 看 法 统 一 在 一 起 时 ， 也 意 味 着 它 可 以 吸 引 不 同 的 人 。 邓 乃 瑄 广 告 人 的 优 势 发 挥 在 品 牌 的 认 知 度 上 。Brutcake 拥 有 较 为 清 晰 的 定 位 ， 它 的 名 字 、 选 址 和 店 内 的 布 置 都 围 绕 着 这 个 品 牌 ， 通 过 回 收 材 料 的 设 计 品 讲 述 背 后 的 故 事 。“ 你 要 销 售 这 个 东 西 你 就 要 知 道 它 的 独 特 性 在 哪 里 ， 它 的 价 值 感 在 哪 里 ， 什 么 部 分 是 值 得 被 讲 述 的 。” 比 如 店 中 的 另 一 类 畅 销 产 品 笑 脸 陶 瓷 杯 就 拥 有 一 种 微 妙 的 互 动 ， 杯 子 是 普 通 的 白 色 马 克 杯 ， 用 蓝 色 的 手 绘 的 笔 触 画 出 了 人 物 的 脸 ， 有 五 官 和 表 情 ， 数 量 丰 富 ， 可 以 让 人 找 到 与 自 己 相 似 的 脸 。 还 有 一 些 与 动 物 有 关 的 花 瓶 ， 充 满 了 可 被 继 续 想 象 的 可 能 。 陶 瓷 杯 看 似 与 夏 布 和 椅 子 没 什 么 关 系 ， 但 蓝 色 的 线 条 、 笑 脸 和 手 绘 感 一 脉 相 承 ， 它 们 被 放 在 一 个 旧 信 箱 改 造 出 的 柜 子 里 ， 暗 示 着 与 生 活 的 联 系 。Brutcake 在 产 品 在 节 假 日 有 更 好 的 销 量 ， 邓 乃 瑄 认 为 是 因 为 文 创 产 品 背 后 有 文 化 生 根 和 故 事 。“ 你 可 以 说 它 幼 稚 或 者 可 爱 ， 当 你 看 到 那 个 微 笑 ， 自 然 会 有 心 情 去 回 应 它 。” 做 设 计 品 牌 还 需 要 推 出 新 品 ， 这 对 于 一 家 规 模 较 小 的 品 牌 来 说 ， 改 变 人 们 的 固 定 印 象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 她 们 尝 试 过 卖 一 些 没 有 笑 脸 的 杯 子 ， 但 发 现 效 果 并 不 好 。“ 后 来 人 来 到 我 的 地 方 ， 即 使 他 喜 欢 没 有 脸 的 ， 他 也 会 买 有 脸 的 。 他 们 说 这 个 品 牌 我 要 买 它 的 特 色 、 标 志 性 的 ， 我 觉 得 这 也 很 讽 刺 。 人 家 会 问 为 什 么 你 要 画 这 个 ， 其 实 画 这 个 并 不 是 为 了 它 可 爱 ， 是 刚 开 始 想 画 。” 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