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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为什么四月总是每年最残酷的时候?

韩洪刚 · ·

四月票房同比去年下跌近四分之一,但是还好,还没惨到崩溃的程度。

“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

艾略特在《荒原》里写下的这句话,恐怕今年会引起不少电影人的共鸣,而就五一档来看,这个残忍的四月,恐怕还得再持续一个周——《北京遇上西雅图 2:不二情书》三天票房三亿,成绩喜人,但整个市场的冷清并没因为这位矮子里的高个改变。

四月票房低迷,在清明档之后已经现出端倪,三月底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在四月统共票房不过 1.5 亿,而清明档三驾马车总票房不过 8 亿出头,有它们打了前阵,之后的电影前仆后继,最终票房比之去年四月下降四分之一。

可只要翻翻先前的票房纪录,便不难发现,四月票房增长落后于年票房增长几乎是常态,2014 年 4 月票房也稍稍低于 2013 年 4 月。

2015 年 4 月票房大涨,比 2014 增加了 127%,总票房 41 亿,这个高起点也给了今年压力——这个压力的来源很简单,《速度与激情 7》的单月 21.2 亿票房,这创造了当时中国大陆的票房纪录,而《速度与激情 7》单片占了当年四月总票房的一半以上。

因为国产电影保护月的缘故,好莱坞大片只能集中在某几个月份上映,而按照好莱坞传统,暑期档 5 月开始,通常那时候才会有年度重磅大片,比如即将上映的《美国队长 3》。因此,在四月,国产片一直占弱势,倘若进口片不能有效地拉动票房,那市场自然冷清。

冷门档期想要热起来,很多时候得依靠低价售票,票补是如“双 11 档”、“女生节档”等档期能起势的原因。如今,互联网售票行业基本完成整合,猫眼、微票儿、百度糯米和淘宝电影的疆界基本划完,而且资本市场不景气,也无法继续维持票补烧钱,《叶问 3》的一系列事件也给票补敲了警钟。而票补也成了重要的宣发手段,使得电影营销从线下逐渐转移到了线上。如今票务网站在四月收手,电影营销也少了重要一翼,很难让观众有热情去观影。

但四月电影并非毫无亮点。大片不可能覆盖到所有时间段,很多电影需要依靠冷门档期来获得票房收入,同时,这些电影也能有效衔接起大片之间的空窗期。现在电影市场的马太效应凸显,大片占据了越来越高的份额,10 亿票房已经成了很多电影的保底成绩,相形之下,小片就难过很多。但在四月,票房排名前 10 的电影,全部突破了 1 亿元,这在此前十分罕见。没有了大片支撑,小片均分市场,抱团取暖,也让电影行业不至于只成为票房炸弹的战斗场。

唱衰市场的言论在四月开始在风中飘扬。2015 年的票房暴涨和贺岁档前后的票房神话,似乎给了人们错觉,以为票房一直增长,而且增长才是常态,一旦放缓甚或下降,那么电影市场崩溃的灾难便随之而来。

这种言论固然算是警钟——盛世需要危言,何况我们的电影市场远未达到,也几乎不可能达到高枕无忧的一天——不过,其实恰可能是因为之前过分乐观,承受不住落差,以至于过早在虚拟的法庭里判了电影市场死刑。

只是市场有涨有跌是常态,之前说,四月可能是今年票房最低的一个月,而票房最低的月份,占全年总票房份额通常在 5% 上下,按这个比例计算,全年电影票房也远没有到崩溃的程度。

电影质量不足,缺少大片支持,营销缺位,而“买票房”和票补也被勒紧,这些都成了四月市场冷清的肇因,不过,电影市场偶尔探底,也能发现更多问题,《疯狂动物城》和《奇幻森林》已经说明,过硬的电影产品,配合精准的营销方式,才是赢得市场的不二法门。

当然,大片才能真的支撑起市场。这个周末起,四个月的暑期档正式开幕,中国电影要再次展现市场的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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