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A 要 关 闭 建 筑 设 计 展 区 ？ 负 责 人 回 应 ： 你 们 误 会 了

现 在 ， 博 物 馆 也 要 开 始 谈 用 户 体 验 和 连 接 性 了 。 这 个 月 中 旬 ， 主 流 建 筑 门 户 网 站 Archpaper 的 一 篇 报 道 让 整 个 设 计 界 都 炸 开 了 锅 。 这 篇 报 道 说 ， 目 前 正 在 翻 新 中 的 MoMA 展 馆 在 重 新 开 放 后 将 关 闭 建 筑 和 设 计 永 久 展 区 ； 所 有 相 关 收 藏 已 收 作 库 存 ， 日 后 将 与 其 它 艺 术 门 类 的 展 品 混 合 起 来 ， 做 主 题 性 的 短 暂 展 出 。 对 于 MoMA 裁 撤 专 门 展 区 的 做 法 ， Archpaper 在 报 道 中 略 带 讽 刺 地 说 ：“ 所 谓 的 跨 门 类 展 出 似 乎 成 了 一 种 潮 流 ， 各 个 博 物 馆 都 喜 欢 把 不 同 门 类 的 艺 术 混 在 在 同 一 主 题 下 展 出 。 泰 特 现 代 美 术 馆 一 直 这 么 干 （ 也 许 是 因 为 它 没 有 专 门 的 建 筑 分 类 ）， 现 在 MoMA 终 于 也 挤 上 这 条 大 船 了 。” MoMA  是 纽 约 第 一 个 开 辟 建 筑 和 设 计 永 久 展 区 的 博 物 馆 。 这 个 名 为 “Philip Johnson” 的 展 区 自 上 世 纪 60 年 代 起 就 已 开 放 ， 拥 有 3 万 多 件 展 品 ， 不 少 都 是 业 界 有 口 皆 碑 的 设 计 收 藏 。 它 位 于 博 物 馆 三 楼 ， 目 前 正 在 展 出 日 本 建 筑 大 型 专 题 展 览 “ 日 本 群 星 ： 伊 东 丰 雄 、SANAA 建 筑 事 务 所 及 其 它 ”（A Japanese Constellation: Toyo Ito, SANAA, and Beyond）， 以 及 关 于 奥 地 利 建 筑 师 Frederick Kiesler 的 展 览 " 无 尽 之 屋 ”（Frederick Kiesler’s Endless House） 。 对 于 Archpaper 的 报 道 ，MoMA 建 筑 设 计 部 门 负 责 人 Martino Stierli 前 几 天 写 信 做 了 回 应 。“ 这 样 的 指 责 绝 对 是 不 属 实 的 。MoMA 会 继 续 收 藏 、 保 存 、 展 出 建 筑 设 计 作 品 ， 在 这 一 点 上 我 们 的 态 度 很 坚 定 。 虽 然 之 前 用 于 展 出 建 筑 和 设 计 藏 品 的 三 个 展 厅 在 博 物 馆 扩 建 项 目 第 一 阶 段 会 暂 时 关 闭 ， 但 在 2017 年 初 它 们 会 以 新 的 形 象 示 人 。” 不 过 关 于 这 个 “ 新 的 形 象 ” 是 什 么 ，Martino Stierli 并 没 有 明 说 ， 也 没 有 确 凿 表 示 永 久 展 区 不 会 关 闭 。 只 是 反 复 强 调 ：“ 以 介 质 （ 指 建 筑 、 设 计 、 绘 画 等 门 类 ） 为 专 题 的 展 厅 和 更 综 合 的 展 厅 都 是 MoMA 的 重 点 。” 其 实 比 起 这 封 回 信 ，Martino Stierli 在 接 受 co.design 采 访 时 说 的 话 更 能 反 映 争 议 的 焦 点 ：“ 我 觉 得 媒 体 与 其 说 是 想 弄 清 新 闻 事 实 ， 不 如 说 是 在 表 达 他 们 的 焦 虑 ， 害 怕 再 也 不 会 有 以 介 质 为 分 类 的 展 览 空 间 了 。 这 种 恐 慌 是 不 必 要 的 。” 如 果 想 弄 清 舆 论 界 为 什 么 会 为 此 恐 慌 ， 简 单 回 顾 一 下 博 物 馆 的 历 史 会 很 有 帮 助 。 早 在 19 世 纪 90 年 代 ， 美 国 博 物 馆 的 鼻 祖 George Brown Goode 就 表 达 了 一 个 奠 定 传 统 的 观 点 ： 博 物 馆 的 主 要 功 能 是 收 藏 、 展 示 和 分 类 。 按 历 史 学 家 Seven Coon 的 说 法 ：“ 如 果 博 物 馆 不 致 力 于 收 集 、 组 织 和 展 出 特 定 类 别 的 知 识 ， 它 就 无 法 理 性 看 待 和 理 解 世 界 。” Goode  的 观 点 影 响 了 全 美 各 所 博 物 馆 的 布 展 传 统 ，MoMA 就 是 一 个 典 型 代 表 ： 所 有 活 动 都 是 围 绕 专 门 研 究 绘 画 、 电 影 、 建 筑 和 设 计 的 布 展 部 门 进 行 ， 博 物 馆 的 格 局 也 是 严 格 按 照 规 则 ， 永 久 展 区 专 属 特 定 门 类 所 有 。 George Brown Goode 不 过 并 不 是 所 有 人 都 赞 同 Goode 的 观 点 。 和 他 同 时 代 的 有 些 学 者 当 时 就 指 出 ， 博 物 馆 还 有 另 一 个 职 责 —— 向 大 众 诠 释 自 己 的 展 品 。 如 今 越 来 越 多 的 博 物 馆 正 开 始 朝 着 这 个 方 向 演 变 ， 比 如 在 本 文 开 头 被 Archpaper 拎 出 来 作 为 负 面 案 例 的 泰 特 现 代 艺 术 馆 。 馆 长 Nicholas Serota 在 接 受 《 纽 约 客 》 采 访 时 曾 说 ：“ 博 物 馆 的 各 个 展 厅 应 该 是 一 系 列 的 阐 释 ， 而 不 是 简 单 地 把 几 幅 画 挂 出 来 给 大 家 看 。” 美 国 巴 德 学 院 Bard Graduate Center 文 化 历 史 学 者 Ivan Gaskell 分 析 认 为 ， 博 物 馆 文 化 也 确 实 该 从 认 知 上 发 生 转 变 了 。“ 我 们 现 在 更 加 习 惯 把 不 同 的 物 品 和 想 法 联 系 在 一 起 。 过 去 认 为 必 须 遵 守 严 格 规 则 或 分 类 的 西 方 传 统 已 经 崩 塌 ， 那 些 顽 固 坚 持 这 种 单 一 文 化 论 的 博 物 馆 已 经 完 全 落 后 于 这 个 时 代 。” 扎 哈 · 哈 迪 德 建 筑 事 务 所 2015 新 作 ， 莫 斯 科 Dominion 办 公 楼 Lyubov Popova 1916 年 布 面 油 画 作 品 “The Chanel House” 强 调 “ 用 户 体 验 ” 和 “ 连 接 性 ”， 意 味 着 博 物 馆 必 须 拆 除 那 道 以 专 业 门 类 为 界 的 高 墙 ， 展 示 各 个 流 派 和 艺 术 运 动 是 在 什 么 样 的 背 景 下 演 进 的 。 比 如 ， 把 扎 哈 · 哈 迪 德 的 建 筑 和 构 成 派 造 型 艺 术 家 Lyubov Popova 的 绘 画 放 在 一 起 ， 大 家 才 更 能 理 解 它 们 之 间 的 联 系 。 其 实 在 Archpaper 的 这 篇 引 起 争 议 的 报 道 出 现 之 前 ，MoMA 就 已 经 开 始 转 型 了 。 这 个 月 ，Martino Stierli 就 和 MoMA 绘 画 雕 塑 部 门 负 责 人 Ann Temkin 一 起 策 划 了 一 个 跨 门 类 展 览 From the Collection: 1960-1969 ， 把 设 计 与 艺 术 、 雕 塑 、 版 画 放 在 一 起 ， 展 示 在 同 一 个 时 间 范 围 内 这 些 创 作 是 如 何 互 动 的 。 From the Collection: 1960 - 1969 “MoMA 想 做 的 不 是 ‘ 是 或 否 ’， 而 是 ‘ 和 ’。 设 计 师 和 视 觉 艺 术 家 需 要 不 断 对 话 、 一 起 研 究 ， 在 艺 术 博 物 馆 这 个 场 景 下 发 掘 设 计 的 新 内 涵 。 说 不 定 未 来 ， 我 们 又 会 看 到 新 的 单 一 门 类 因 此 诞 生 。” 这 样 的 未 来 ， 想 想 就 觉 得 激 动 呢 。 题 图 来 自 co.desi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