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Android 是 垄 断 ？ 未 必

管 理 者 在 这 一 案 件 中 的 主 要 困 难 在 于 ， 同 微 软 反 垄 断 案 件 的 那 个 时 期 相 比 ， 科 技 界 已 经 发 生 了 根 本 性 变 化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作 为 Google 旗 下 遍 布 全 球 的 移 动 操 作 系 统 ， 安 卓 系 统 一 直 以 来 的 一 个 悲 剧 就 是 ， 它 在 现 实 中 的 表 现 远 远 没 有 理 论 上 那 样 出 色 。 Google 这 家 搜 索 引 擎 公 司 已 经 花 费 了 十 几 年 的 时 间 完 善 其 软 件 。 理 论 上 ， 安 卓 最 初 的 设 计 理 念 和 苹 果 （Apple） 的 iOS 一 样 出 色 。 不 过 ， 几 乎 没 有 人 购 买 Google 公 司 最 理 想 的 安 卓 版 本 ； 相 反 ， 大 多 数 人 使 用 的 安 卓 版 本 经 过 了 手 机 制 造 商 和 运 营 商 这 一 供 应 链 条 的 “ 咀 嚼 ” 和 “ 预 消 化 ”， 而 这 条 “ 消 化 ” 途 径 向 来 喜 欢 将 优 秀 的 软 件 转 变 成 为 一 堆 毫 无 营 养 的 代 码 。 对 安 卓 手 机 来 说 ， 这 通 常 意 味 着 运 营 商 和 手 机 制 造 商 会 安 装 大 量 没 有 必 要 的 劣 质 应 用 程 序 。 不 过 就 在 上 个 星 期 ， 欧 盟 开 辟 了 一 条 奇 怪 的 “ 新 战 线 ” ， 开 始 对 Google 进 行 反 垄 断 调 查 ， 这 一 举 动 使 我 感 到 非 常 困 惑 。 欧 洲 管 理 者 的 观 点 与 你 在 手 机 上 看 到 的 事 实 相 反 ， 他 们 认 为 安 卓 的 问 题 不 是 预 装 的 应 用 程 序 太 多 ， 而 是 太 少 了 ， 而 且 这 都 是 Google 的 错 。 图 片 版 权 ：Stuart Goldenberg 欧 盟 委 员 会 负 责 竞 争 的 委 员 玛 格 丽 特 · 维 斯 塔 格 （Margrethe Vestager） 在 一 份 声 明 中 表 示 ，“ 根 据 我 们 目 前 的 调 查 ， 我 们 认 为 Google 的 行 为 使 消 费 者 无 法 获 得 更 加 广 泛 的 移 动 应 用 程 序 和 服 务 选 择 ， 阻 碍 了 竞 争 对 手 的 创 新 ， 违 反 了 欧 盟 的 反 垄 断 规 定 。” 这 种 指 控 在 理 论 上 是 有 道 理 的 。 Google 开 发 了 世 界 上 最 受 欢 迎 的 移 动 操 作 系 统 ， 该 系 统 的 许 可 证 规 定 ， 即 使 手 机 制 造 商 只 想 使 用 Google Play 应 用 程 序 商 店 ， 他 们 也 必 须 添 加 多 个 Google 应 用 程 序 。 这 种 做 法 可 能 在 名 义 上 构 成 了 不 公 平 的 “ 捆 绑 ”， 微 软 （Microsoft） 在 1990 年 代 末 的 鼎 盛 时 期 也 采 取 了 这 种 不 道 德 的 做 法 。 不 过 ， 欧 洲 的 指 控 者 没 有 意 识 到 安 卓 的 混 乱 现 实 。 任 何 研 究 移 动 软 件 行 业 的 人 都 很 清 楚 ， 安 卓 手 机 上 充 斥 着 “ 非 Google” 应 用 程 序 ， 这 一 点 往 往 让 用 户 非 常 失 望 。 作 为 一 家 搜 索 公 司 ， Google 似 乎 无 力 清 除 安 卓 手 机 上 来 自 其 他 公 司 的 大 量 应 用 程 序 ， 尽 管 这 样 做 可 能 为 他 们 的 业 务 带 来 帮 助 。 在 这 一 点 上 ， 最 好 的 证 据 就 是 Google 的 主 要 对 手 Facebook 的 迅 速 崛 起 。 周 三 ，Facebook 再 次 宣 布 了 一 份 劲 爆 的 收 益 报 告 ， 其 中 很 大 一 部 分 收 入 来 自 安 卓 手 机 上 的 广 告 。Facebook 的 数 据 证 明 了 欧 盟 这 一 案 件 的 主 要 弱 点 ： 如 果 Google 的 整 体 计 划 真 的 是 将 对 手 赶 出 安 卓 手 机 ， 那 么 这 个 计 划 的 实 施 效 果 显 然 非 常 糟 糕 。 欧 盟 委 员 会 和 Google 的 代 表 以 当 前 的 管 理 程 序 为 由 ， 拒 绝 发 表 意 见 。 在 上 周 一 份 回 应 欧 盟 异 议 声 明 的 声 明 中 ， Google 的 法 律 总 顾 问 肯 特 · 沃 克 （Kent Walker） 表 示 ， 公 司 将 竭 力 向 监 管 者 表 明 ， 安 卓 一 直 “ 在 做 对 竞 争 和 对 消 费 者 有 益 的 事 。” 美 国 联 邦 贸 易 委 员 会 也 在 调 查 安 卓 。 纽 约 大 学 研 究 反 垄 断 问 题 的 法 律 教 授 哈 里 · 弗 斯 特 （Harry First） 表 示 ， 管 理 者 在 这 一 案 件 中 的 主 要 困 难 在 于 ， 同 微 软 反 垄 断 案 件 的 那 个 时 期 相 比 ， 科 技 界 已 经 发 生 了 根 本 性 变 化 。 当 初 ， 微 软 将 其 Internet Explorer 浏 览 器 与 Windows 操 作 系 统 绑 定 在 一 起 ， 利 用 许 可 证 制 度 和 收 买 手 段 阻 止 计 算 机 制 造 商 安 装 竞 争 对 手 的 浏 览 器 ， 从 而 击 败 了 网 景 （Netscape） 等 竞 争 对 手 。 欧 盟 委 员 会 负 责 竞 争 的 委 员 玛 格 丽 特 · 维 斯 塔 格 表 示 ，“ 我 们 认 为 Google 的 行 为 使 消 费 者 无 法 获 得 更 加 广 泛 的 移 动 应 用 程 序 和 服 务 选 择 ， 阻 碍 了 创 新 。” 图 片 版 权 ：Lenoir/Reuters 弗 斯 特 表 示 ：“ 在 微 软 时 代 ， 人 们 对 于 下 载 并 不 熟 悉 ， 最 有 效 的 做 法 是 OEM 事 先 为 用 户 安 装 浏 览 器 。” 他 用 了 OEM 这 个 缩 写 ， 指 的 是 原 始 设 备 制 造 商 ， 即 计 算 机 制 造 商 。 他 还 表 示 ：“ 现 在 ， 从 应 用 程 序 商 店 下 载 应 用 已 经 成 了 一 件 极 其 自 然 的 事 情 ， 人 们 甚 至 常 常 在 手 机 上 安 装 两 个 具 有 相 同 功 能 的 应 用 程 序 。 欧 盟 需 要 强 调 Google 的 排 他 性 ， 但 是 我 在 这 一 案 件 中 很 难 看 到 Google 的 排 他 性 。” 以 短 讯 应 用 市 场 为 例 。 Google 经 营 了 一 个 名 为 环 聊 （Hangouts） 的 短 讯 服 务 ， 该 程 序 与 许 多 安 卓 手 机 绑 定 在 一 起 。 如 果 你 在 全 球 范 围 内 开 展 调 查 ， 我 相 信 你 一 定 会 找 到 经 常 使 用 环 聊 并 且 喜 爱 这 款 应 用 的 人 ， 就 像 你 可 以 找 到 经 常 去 听 Nickelback 的 人 一 样 。 不 过 ， 环 聊 显 然 不 是 短 讯 领 域 的 主 宰 者 。 在 世 界 上 的 大 多 数 地 区 ， 这 一 荣 誉 属 于 Facebook 旗 下 的 两 款 应 用 程 序 Messenger 和 WhatsApp， 前 者 每 个 月 拥 有 8 亿 活 跃 用 户 ， 后 者 每 个 月 的 活 跃 用 户 数 量 超 过 了 十 亿 。（Google 从 未 披 露 环 聊 的 用 户 基 数 ； 据 我 所 采 访 的 分 析 师 估 计 ， 该 应 用 在 短 讯 市 场 上 的 份 额 只 有 个 位 数 。） 此 外 ，Facebook 的 主 打 产 品 Facebook 应 用 也 非 常 普 及 。 公 司 总 裁 马 克 · 扎 克 伯 格 （Mark Zuckerberg） 承 认 ， 他 们 很 晚 才 意 识 到 移 动 端 的 重 要 性 ； 多 年 来 ， 其 智 能 手 机 应 用 业 务 一 直 处 于 混 乱 状 态 ， 质 量 良 莠 不 齐 ， 发 展 缓 慢 ， 直 到 几 年 前 还 没 有 什 么 像 样 的 收 入 。 而 此 时 ，Google 则 将 其 自 身 的 社 交 网 络 Google Plus 与 安 卓 手 机 绑 定 在 了 一 起 。 Google 总 裁 桑 达 尔 · 皮 查 伊 （Sundar Pichai）。 这 家 搜 索 巨 头 的 一 位 代 表 表 示 ，Google 将 竭 力 向 管 理 者 表 明 ， 安 卓 一 直 “ 在 做 对 竞 争 和 对 消 费 者 有 益 的 事 。” 图 片 版 权 ：Justin Sullivan/ 盖 蒂 图 片 社 所 以 ， 如 果 你 几 年 前 以 欧 盟 反 垄 断 管 理 者 的 视 角 观 察 市 场 ， 你 会 认 为 Facebook 在 安 卓 手 机 上 将 会 遇 到 一 些 麻 烦 ， 你 甚 至 会 大 胆 预 测 ，Google Plus 将 成 为 一 款 热 门 产 品 。 毕 竟 ， 竞 争 双 方 一 个 是 体 量 较 小 、 起 步 较 晚 的 行 业 新 贵 ， 一 个 是 拥 有 操 作 系 统 、 享 有 绑 定 优 势 的 行 业 巨 头 。 当 然 ， 这 一 结 果 并 没 有 出 现 。Google Plus 如 今 已 经 日 薄 西 山 。Facebook 不 仅 在 这 波 移 动 转 型 潮 流 中 存 活 下 来 ， 而 且 成 了 行 业 内 一 支 无 人 能 够 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