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 世 界 」 众 筹 帮 助 难 民 ， 怎 么 最 后 催 生 了 一 桩 丑 闻 ？

美 好 童 话 背 后 的 罗 生 门 。 今 天 故 事 的 主 角 ， 是 去 年 在 社 交 网 络 上 非 常 火 的 一 位 叙 利 亚 难 民 。 故 事 开 始 于 去 年 8 月 ， 一 位 叙 利 亚 难 民 在 黎 巴 嫩 贝 鲁 特 街 头 抱 着 女 儿 卖 圆 珠 笔 的 画 面 登 上 了 许 多 媒 体 的 首 页 。 老 实 说 ， 那 阵 子 人 们 对 难 民 的 印 象 不 太 好 。 看 到 这 样 一 个 自 强 不 息 坚 持 用 劳 动 来 维 持 生 计 的 难 民 ， 就 像 是 找 到 了 一 个 宣 泄 口 ， 当 有 挪 威 记 者 Gissur Simonarson 把 这 位 难 民 的 故 事 贴 在 Twitter 上 后 ， 大 家 一 时 间 纷 纷 表 示 要 帮 助 他 。 于 是 ， 那 个 挪 威 记 者 就 在 众 筹 网 站 上 发 起 了 捐 款 ， 几 小 时 就 有 了 5 千 美 元 ，3 个 月 后 ， 这 笔 钱 甚 至 超 过 了 20 万 美 元 。 与 此 同 时 ， 人 们 还 发 起 了 一 个 #buypen 的 话 题 ， 一 起 来 寻 找 这 位 来 自 叙 利 亚 的 朋 友 。 两 天 后 ， 人 们 找 到 了 他 。 他 的 名 字 叫 阿 卜 杜 勒 · 哈 利 姆 · 阿 塔 尔 ， 因 为 战 乱 而 被 迫 逃 离 家 园 来 到 黎 巴 嫩 。 他 的 家 人 除 了 照 片 中 出 现 的 女 儿 ， 还 有 妻 子 和 一 个 儿 子 。 在 获 悉 了 人 们 希 望 帮 助 他 后 ， 他 欣 然 接 受 了 这 笔 捐 款 。 去 年 12 月 ， 阿 塔 尔 的 故 事 再 次 被 提 起 。 拿 到 钱 之 后 ， 他 拿 出 2.5 万 美 元 汇 款 给 了 远 在 叙 利 亚 的 家 人 和 朋 友 ， 并 拿 着 另 一 部 分 钱 开 了 3 家 店 ， 分 别 是 一 家 烤 肉 店 、 一 家 面 包 店 和 一 间 小 餐 馆 。 他 开 的 店 里 雇 的 店 员 全 是 叙 利 亚 难 民 ， 他 说 不 能 拿 着 网 友 们 的 钱 享 受 ， 要 做 一 些 有 意 义 的 事 ， 而 黎 巴 嫩 当 地 有 1/3 的 叙 利 亚 难 民 都 找 不 到 工 作 ， 所 以 他 想 借 着 网 友 的 帮 助 给 大 家 带 来 自 力 更 生 的 机 会 。 另 外 ， 他 9 岁 的 儿 子 在 失 学 3 年 后 重 新 回 归 学 校 ， 而 他 和 妻 子 则 在 那 之 后 回 到 了 叙 利 亚 。 看 起 来 ， 生 活 开 始 变 得 好 了 起 来 。 在 当 时 ， 阿 塔 尔 的 故 事 在 一 种 感 动 中 就 算 是 结 尾 了 。 但 是 ， 现 实 却 并 不 像 童 话 中 那 么 美 好 。 说 到 这 里 要 提 到 另 一 个 人 。 当 时 ， 黎 巴 嫩 当 地 的 社 会 活 动 家 和 记 者 卡 罗 尔 · 马 洛 夫 临 危 受 命 ， 成 为 阿 塔 尔 家 庭 在 黎 巴 嫩 的 赞 助 商 。 然 后 ， 似 乎 是 出 于 保 险 目 的 ， 捐 款 中 的 一 部 分 钱 交 到 了 她 的 手 上 ， 因 为 阿 塔 尔 那 些 生 意 的 法 律 担 保 是 由 她 来 承 担 的 （ 这 里 我 只 能 推 测 一 下 ， 大 概 是 在 黎 巴 嫩 开 店 还 是 得 登 记 在 黎 巴 嫩 人 名 下 ）。 她 和 Simonarson 说 ， 他 们 先 给 了 阿 塔 尔 6.5 万 美 元 ， 帮 助 他 开 那 三 间 店 ， 然 后 雇 了 16 位 叙 利 亚 雇 员 。 对 ， 没 错 ， 钱 不 是 一 次 性 全 给 了 阿 塔 尔 ， 而 是 分 批 给 的 。 现 在 ， 问 题 就 出 在 后 续 的 事 上 。 这 周 ， 出 现 了 一 段 据 说 是 阿 塔 尔 和 一 个 女 人 的 通 话 记 录 。 语 音 记 录 里 ， 阿 塔 尔 希 望 得 到 剩 下 的 款 项 ， 但 那 个 女 人 却 不 肯 给 他 ， 并 威 胁 他 说 要 让 他 被 逮 捕 或 是 驱 逐 出 境 。 那 个 女 人 就 是 马 洛 夫 。 对 于 这 件 事 ， 阿 塔 尔 没 有 接 受 媒 体 的 采 访 。 而 从 通 话 记 录 里 的 意 思 来 看 ， 阿 塔 尔 认 为 马 洛 夫 隐 瞒 了 自 己 拿 着 一 笔 钱 的 事 儿 ， 但 马 洛 夫 则 说 那 笔 钱 反 正 不 是 他 的 。 目 前 为 止 ， 唯 一 对 这 件 事 作 出 说 明 的 是 作 为 事 情 关 系 人 之 一 的 挪 威 记 者 Simonarson。 他 说 ， 那 段 录 音 并 不 是 事 情 的 全 部 。“ 之 所 以 马 洛 夫 会 这 样 ， 即 使 它 看 起 来 很 像 借 口 ， 还 是 因 为 是 阿 塔 尔 一 直 在 威 胁 她 。 他 发 现 少 了 一 笔 钱 之 后 ， 就 追 了 马 洛 夫 几 个 月 。” “ 这 事 太 可 悲 了 ， 要 不 是 马 洛 夫 ， 他 根 本 拿 不 到 钱 。” 为 什 么 这 笔 钱 的 事 会 这 么 复 杂 呢 ？ 首 先 一 点 ， 众 筹 网 站 上 筹 到 的 钱 是 存 在 Simonarson 的 PayPal 账 户 里 的 。 但 是 ， 黎 巴 嫩 不 允 许 使 用 PayPal ， 所 以 就 得 靠 传 统 的 银 行 转 账 。 但 是 ， Simonarson 说 ， 如 果 他 用 自 己 的 挪 威 账 户 来 调 动 这 笔 钱 ， 那 么 就 得 被 征 收 45% 的 税 。 他 还 想 办 法 找 一 个 在 迪 拜 的 捐 款 者 帮 忙 ， 但 是 发 现 收 的 税 更 多 。 于 是 ， 从 目 前 来 看 ， 依 然 有 7.1 万 美 元 躺 在 Simonarson 的 PayPal 账 户 里 。 而 另 一 方 面 ， Simonarson 说 ， 阿 塔 尔 其 实 已 经 拿 到 了 9 万 ， 马 洛 夫 也 在 一 直 警 告 他 不 要 蒙 骗 公 众 。 Simonarson 说 ， 去 年 ， 由 于 太 快 就 筹 到 了 如 此 多 的 钱 ， 所 以 他 不 得 不 “ 重 新 考 虑 ” 是 否 把 所 有 钱 都 交 给 阿 塔 尔 。“ 这 事 是 把 双 刃 剑 ， 一 切 发 生 得 太 快 了 。 很 难 认 清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 是 啊 ， 发 生 太 快 了 ， 这 里 面 还 没 计 算 这 笔 存 款 的 利 息 问 题 呢 —— 假 设 任 何 一 个 人 拿 它 暂 存 在 银 行 或 者 其 它 投 资 机 构 里 的 话 。 当 这 段 后 续 被 曝 光 之 后 ， 这 个 不 断 发 酵 的 丑 闻 已 经 开 始 引 发 了 众 怒 。 题 图 来 自 视 觉 中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