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大 的 灵 长 类 动 物 之 一 可 能 濒 临 灭 绝 ， 说 到 底 还 是 人 祸

那 些 试 图 保 护 该 地 区 植 物 和 动 物 的 人 士 也 同 样 处 于 危 险 之 中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 又 称 “ 东 非 低 地 大 猩 猩 ”） 是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灵 长 类 动 物 。 最 近 20 年 来 ， 这 种 动 物 令 自 然 保 护 主 义 者 十 分 忧 虑 。 刚 果 民 主 共 和 国 东 部 丛 林 地 区 长 期 存 在 的 战 争 冲 突 ， 令 专 家 不 得 不 开 始 猜 测 这 种 大 猩 猩 亚 种 的 未 来 将 会 如 何 。 现 在 ， 随 着 紧 张 局 势 有 所 缓 和 ， 研 究 人 员 终 于 获 得 了 一 份 关 于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现 存 数 量 的 最 新 数 据 ， 而 这 个 数 据 也 证 实 了 他 们 之 前 的 担 忧 。 据 一 份 由 国 际 自 然 保 护 主 义 者 小 组 编 写 的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数 量 在 过 去 20 年 来 锐 减 77％， 目 前 全 球 存 活 的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只 有 不 到 3800 只 。 野 生 动 物 保 护 协 会 （ 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 ） 针 对 非 洲 中 部 及 东 部 地 区 进 行 的 艾 伯 丁 裂 谷 保 护 计 划 负 责 人 安 德 鲁 · 普 伦 普 特 里 （Andrew Plumptre） 表 示 ：“ 我 们 猜 测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数 量 锐 减 的 原 因 可 能 是 该 地 区 的 各 种 不 安 全 因 素 ， 但 目 前 没 有 人 能 统 计 出 具 体 减 少 的 数 量 。 事 实 证 明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锐 减 的 速 度 正 迫 使 这 个 大 猩 猩 亚 种 濒 临 灭 绝 的 边 缘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以 奥 地 利 探 险 家 和 动 物 学 家 鲁 道 夫 · 格 劳 尔 （Rudolf Grauer） 的 名 字 命 名 ， 他 是 第 一 个 将 猿 类 单 独 划 分 为 一 个 独 立 亚 种 的 人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与 近 亲 山 地 大 猩 猩 十 分 相 似 ， 但 它 们 的 四 肢 更 长 ， 毛 发 更 短 。 虽 然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和 山 地 大 猩 猩 这 两 个 亚 种 在 历 史 上 曾 经 是 相 通 的 ， 但 长 年 的 隔 离 让 它 们 的 基 因 差 异 已 经 足 以 使 其 单 独 划 分 出 来 ， 成 为 东 部 大 猩 猩 的 一 个 亚 种 。 1994 年 ， 野 生 动 物 保 护 协 会 在 位 于 扎 伊 尔 （ 刚 果 民 主 共 和 国 在 当 时 的 旧 称 ） 东 部 地 区 的 卡 胡 济 － 别 加 国 家 公 园 （Kahuzi-Biega National Park） 及 其 周 围 进 行 调 查 。 研 究 人 员 估 计 当 时 共 有 约 1.7 万 只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 但 当 年 发 生 的 卢 旺 达 大 屠 杀 导 致 了 大 猩 猩 种 群 数 量 急 剧 下 降 。 刚 果 民 主 共 和 国 境 内 的 大 猩 猩 。 图 片 版 权 ：Christophe Courteau/NPL, via Minden Pictures 当 时 ， 在 3 个 月 的 时 间 里 ， 估 计 有 80 万 名 卢 旺 达 人 丧 生 ， 同 时 数 以 十 万 计 的 卢 旺 达 人 逃 往 邻 国 扎 伊 尔 。 一 些 难 民 组 成 了 卢 旺 达 解 放 民 主 力 量 （Democratic Forces for the Liberation of Rwanda）， 而 森 林 则 成 为 了 他 们 的 据 点 和 藏 身 之 地 。 不 稳 定 的 局 面 很 快 蔓 延 ， 导 致 蒙 博 托 · 塞 塞 · 塞 科 （Mobutu Sese Seko） 总 统 的 下 台 以 及 新 成 立 的 刚 果 民 主 共 和 国 的 内 战 。 从 1996 年 至 2003 年 ， 冲 突 造 成 估 计 约 500 万 人 民 死 亡 ， 也 促 使 了 更 多 的 武 装 组 织 的 成 立 ， 其 中 的 69 支 武 装 组 织 至 今 仍 活 跃 于 该 国 东 部 。 这 些 武 装 组 织 以 非 洲 野 生 动 物 肉 为 食 物 ， 而 其 中 ， 重 量 可 达 至 181 公 斤 的 大 猩 猩 自 然 成 为 了 他 们 容 易 得 到 和 有 价 值 的 目 标 。 为 了 获 得 经 济 收 入 支 持 ， 许 多 武 装 组 织 还 成 立 手 工 采 矿 区 ， 而 几 乎 所 有 的 这 些 采 矿 区 都 是 非 法 经 营 的 。 总 部 设 在 比 利 时 的 独 立 研 究 机 构 国 际 和 平 信 息 服 务 机 构 （The International Peace Information Service） 记 录 了 超 过 1000 个 非 法 手 工 采 矿 区 ， 而 根 据 野 生 动 物 保 护 协 会 的 记 录 ， 在 受 保 护 区 和 拟 受 保 护 区 内 至 少 有 240 间 这 类 非 法 手 工 采 矿 区 。 这 些 手 工 采 矿 区 吸 引 了 无 数 的 外 来 工 ， 而 这 些 外 来 工 也 同 样 需 要 食 物 。 虽 然 冲 突 在 过 去 5 年 间 已 经 有 所 减 缓 ， 但 该 地 区 至 今 对 人 类 或 动 物 来 说 依 然 绝 非 安 全 之 地 。 苏 格 兰 斯 特 林 大 学 （University of Stirling） 的 灵 长 类 动 物 学 家 莉 兹 · 威 廉 姆 斯 （Liz Williamson） 说 ：“ 刚 果 东 部 可 以 说 是 一 片 难 以 想 像 的 悲 剧 之 地 ， 那 里 的 人 们 已 经 在 地 狱 里 煎 熬 了 20 年 。” 那 些 试 图 保 护 该 地 区 植 物 和 动 物 的 人 士 也 同 样 处 于 危 险 之 中 。 野 生 动 物 保 护 协 会 估 计 ， 自 1996 年 以 来 ， 刚 果 东 部 共 有 170   到 200 名 公 园 巡 逻 队 员 被 杀 害 。 图 片 版 权 ：Frans Lanting / 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 安 德 鲁 · 普 伦 普 特 里 博 士 说 :“ 政 府 一 直 以 来 都 在 尝 试 进 入 一 些 地 区 ， 解 除 这 些 武 装 组 织 ， 但 这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 在 那 么 大 一 片 森 林 里 ， 要 找 到 这 些 人 是 很 困 难 的 。” 尽 管 危 险 重 重 ， 在 过 去 的 几 年 中 ， 由 当 地 居 民 、 公 园 的 工 作 人 员 和 科 学 家 组 成 的 户 外 小 组 成 功 进 行 了 目 前 关 于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最 全 面 的 调 查 ， 调 查 了 它 们 活 动 的 方 圆 11994.5 公 里 内 的 范 围 。 通 过 统 计 分 析 ， 安 德 鲁 · 普 伦 普 特 里 博 士 和 他 的 同 事 估 计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现 存 数 量 已 经 不 到 3800 只 。 总 而 言 之 ， 研 究 人 员 计 算 出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的 数 量 自 1994 年 以 来 下 降 了 77%， 不 同 地 区 的 数 量 下 降 程 度 不 同 。 例 如 ， 在 卡 胡 济 － 别 加 国 家 公 园 （Kahuzi-Biega National Park） 国 家 公 园 及 其 周 围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的 数 量 下 降 了 87%。 此 外 ， 仅 在 最 近 20 多 年 里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的 数 量 就 下 降 了 近 80%， 这 比 通 常 用 来 正 式 断 定 动 物 濒 临 灭 绝 的 种 群 下 降 速 度 快 了 三 倍 。 安 德 鲁 · 普 伦 普 特 里 博 士 表 示 ， 如 果 按 这 个 趋 势 继 续 下 去 ， 大 多 数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将 在 未 来 5 至 10 年 内 消 失 。 世 界 自 然 保 护 联 盟 （IUCN） 将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列 为 濒 危 动 物 ， 但 安 德 鲁 · 普 伦 普 特 里 博 士 和 他 的 同 事 认 为 ，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的 情 况 需 要 被 马 上 列 为 极 度 濒 危 状 态 。 对 此 ， 莉 兹 · 威 廉 姆 斯 博 士 在 本 月 提 交 了 相 关 证 据 作 为 支 持 ， 并 期 望 能 在 6 月 前 获 得 批 准 。 虽 然 杀 害 大 猩 猩 在 该 国 已 属 非 法 ， 但 宣 布 将 格 劳 尔 大 猩 猩 列 为 极 度 濒 危 ， 将 可 能 为 其 保 护 工 作 带 来 更 多 的 资 金 和 支 持 。 要 完 全 保 护 大 猩 猩 19943 平 方 公 里 的 栖 息 地 无 疑 是 不 可 能 的 ， 但 安 德 鲁 · 普 伦 普 特 里 博 士 和 他 的 同 事 正 与 政 府 及 社 区 领 导 人 讨 论 建 立 两 个 全 新 的 保 护 区 ， 其 中 将 覆 盖 现 存 60% 的 大 猩 猩 栖 息 地 。 莉 兹 · 威 廉 姆 斯 博 士 说 :“ 我 想 人 们 可 能 觉 得 这 是 一 项 不 可 能 成 功 的 事 业 ， 他 们 也 改 变 不 了 什 么 。 但 现 在 国 际 野 生 生 物 保 护 学 会 （WCS） 真 的 已 经 在 行 动 起 来 ， 并 致 力 创 建 这 些 新 的 国 家 公 园 ， 这 些 努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