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底，有消息称苏有朋将执导电影《嫌犯人 X 的献身》，人们才知道这部东野圭吾的巅峰之作将被改编成中国电影。这本小说是东野圭吾所有作品中被翻译的语言最多的。在 2008 年和 2012 年，它已经先后被日本和韩国改编成电影。

书迷们既兴奋，又顾着求苏有朋别毁，以至于很少有人注意到，早在 2014 年 5 月《嫌犯人 X 的献身》在中国的影视改编版权就已售出。

经手这次版权交易的人是侯小强，他是个版权交易“快手”，如今决心把它变成一门大生意。在 2014 年底到 2015 年初，他参与组建了现在的中汇影视。2012 年，中汇影视的原公司已经成立，主要经营影视剧投资、制作、发行相关的业务。而现在，中汇影视则变成了一个经营版权加投资的公司。

像《嫌犯人 X 的献身》这样的故事，中汇总经理侯小强已经买下 50 多个的影视改编版权。

在版权交易的两端，现在的侯小强是个买家，而在几年前，侯小强做的是卖版权的事。2010 年，盛大文学旗下的起点中文网上连载的盗墓小说《鬼吹灯》的版权就是经由侯小强卖给万达的。天下霸唱的这部系列小说不仅登上各大阅读排行榜，还带热了一拨盗墓小说。之后，万达把《鬼吹灯》拍成了电影《寻龙诀》，在 2015 年 12 月 18 日上映，票房超过 16 亿，排在大陆票房排行榜第 5 名。

卖版权时的侯小强是盛大文学当时的 CEO 。尽管当时另一本小说《盗墓笔记》同样很有人气，但做版权买卖的人还很少（《盗墓笔记》的版权发生纠纷也要等到 2014 年 10 月）。IP 在影视行业还未成为流行词，影视改编版权的售价也很低。《鬼吹灯》的版权以 300 万卖给万达，相比起盛大文学一年 10 亿的收入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数字。

很可能是这个原因，盛大文学并没有打算加重对版权交易的投入。这家网络文学公司正处在前所未有的上升期，看起来不需要动什么新念头。

2008 年 7 月到 2013 年底，侯小强担任了盛大文学的 CEO，从 2004 年盛大文学起步时的 1500 万估值，盛大文学旗下的各个网站也一度占据着网络文学 70% 市场份额，到 2013 年盛大文学的估值达到 36 亿元，并完成了一轮价值 1.1 亿美元的融资。

侯小强在同年因为个人身体原因离职。盛大文学时期的侯小强想把盛大文学从一个版权公司变成一个版权运营公司。但侯小强说，因为当时盛大文学有自己的考虑，这个愿望没能实现。

在接受《好奇心日报》采访时，侯小强说：“中汇就是我当时设想的模型。”中汇影视现在主要在做的就是版权加投资，公司有 50 多号人，分属三个部门：故事发现部、制片部和行政、后勤部。

在这三个部门中，人最多的是故事发现部，50 多个人里有十几二十个人都在故事发现部。他们为公司发现适合改编制作成影视作品的原著故事。公司重新组建 1 年半后，已经拿下超过 50 个故事的改编版权。这些故事通常在 85 后、90 后读者群中比较有影响力，包括《长安幻夜》、《快把我哥带走》、《莲花》、《春宴》、《SCI 谜案集》等。

按照侯小强的设想，每一部作品，中汇影视的投资都会占到一半，而且会参与剧本研发。作为投资方，侯小强同时会参与选择每部作品的导演和制片人。

中汇影视因此需要资金。今年 3 月，中汇影视挂牌新三板上市。在中汇影视的公开转让说明书上也提到，依靠版权运营，可以赢得很多投资机会。

但这份说明书同样也指出，在版权开发和变现的过程中会存在很多不确定的风险。

这些风险包括竞争对手正在日益增多，很多影视公司都在抢夺拥有人气的影视版权内容。过去，盛大文学一家独大,但现在盛大文学被腾讯收购成立阅文集团,百度和阿里巴巴也分别成立了百度文学及阿里文学,这些公司显然拥有更雄厚的资本和号召力。

“中汇影视每周都会购入一个故事。”侯小强说，中汇采取的对策是更快地做出决定。涉及到购买一个故事版权，中汇影视最快能在一天就做出决策，最慢也一般不超过一个星期。到今年年底，侯小强希望公司能够储备 100 个故事的改编版权。

在最近一两个月里，侯小强说中国的一线制作都跟他有联系，他们想要改编这些小说，但都晚了中汇一步，所以主动找上门来。

目前已公布的合作影视改编剧包括苏有朋确定导演的《嫌犯人 X 的献身》、李少红确定执导的影视改编剧《莲花》、刘江则确定执导的影视改编剧《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此外，吴京找过中汇想要拍《弹痕》，而作家海岩和他的儿子，刚刚执导过《太子妃升职记》的导演侣皓吉吉则在 3 月和中汇影视一起成立了中圣春秋影视公司。

侯小强手握这些版权，他的打算是把中汇影视做成中国的漫威。

这可能不是一个最恰当的比喻。漫威公司旗下拥有蜘蛛侠、钢铁侠、美国队长等 8000 多个漫画角色。由这些超级英雄改编的电影已经规划到 2028 年。从 2007 年漫威漫画开始改编电影，到 2015 年 8 月，12 部电影一共收获了 87 亿美元的票房。

但是这些票房中有将近 80 亿美元的票房，是 2009 年漫威被迪士尼收购以后得到的。在此之前的《钢铁侠》和《无敌浩克》在全球票房排行中排在第 106 位和第 414 位。但因为迪士尼的发行和制作上的把控，在 2009 年后，漫威的电影才出现了 3 部进入全球电影票房前十的影片。

然而，依靠动漫原作改编影视作品的过程却很漫长，漫威改编《蚁人》其实从 2003 年就开始了，直到 2015 年，影片才上映。这也就是说，中汇参与投资影视剧可能会存在风险。像乐视影业在 2011 年获得《何以笙箫默》的电影改编版权，到 2015 年电影才上映，间隔了 4 年时间。期间，乐视影业就因为开拍时间太晚，和《何以笙箫默》原作者顾漫和光线影业有过“改编版权是否过期”的纠纷。作为版权的所有者，中汇大约不会遇上这样的问题。

不过，漫威的故事确实代表了一种更年轻的趋势。它的超级英雄电影比起福克斯的《X 战警》和《神奇四侠》，从电影画风到故事情节上，都更符合年轻人、甚至是青少年的口味。

侯小强认为自己非常了解年轻人。他在 2014 到 2015 年这一年的时间里，见了 100 多位“ 90 后”。这些人包括因为抄袭而饱受争议的影视剧“宫”系列的编剧于正、网络剧《万万没想到》的导演叫兽易小星、和电影像是无关的星座博主同道大叔……这是他每天从新浪热搜里找的，“看到谁红就求见他”，几乎不挑。

因为这些人在交谈中表达的观点和自己过去的判断并无二致，每多见一个跟 90 后相关的人，这个 41 岁的中年人就觉得自己对年轻人的市场多了一点把握。

除了 150 个来自各个文学网站，杂志社、出版社的顾问——这些传统的“专家”，中汇影视建立了几十个读者推荐群，总人数达几万个。这些读者都很年轻，他们中的一些是大学生，剩下的是高中生，甚至初中生。他们像专业顾问一样，和中汇的故事猎手一起筛选故事。

侯小强自己加入了将近十个这样的读者群中。

2015 年初，侯小强还创建了一个款名叫“毒药”的 App，这是一个影评书评社区。在此前接受《财新》采访时，侯小强说了中汇和毒药的关系，“中汇的定位是一家超级 IP 驱动的电影公司，毒药则是一个能产生 IP 的高质量影评平台，两家能够形成两翼，一家变现，另一家提供炮弹。”毒药将会在未来帮助宣传中汇投资的影视剧。

毒药刚刚上线的时候，侯小强也靠刷脸邀请到了刘晓庆、康辉、蒋方舟等 1000 位文化名人作为“种子”用户，想用这些名人用户来带动毒药的热度。类似的事，侯小强在 2005 年时任新浪副总编辑时做过一次，他努力说服作家、明星、导演、媒体人入驻新浪博客。在 5000 多个名人的带动下，2009 年 4 月，新浪博客的总注册用户数超过千万，每天吸引 350 万独立用户，每天大约会产生 30 万篇文章，45 万篇评论。

只是，这些名人在毒药上形成的活跃度和吸引力却远不如博客时期。截止目前，毒药官方公布的用户数是 400 万，不到豆瓣用户数量的一半。 2014 年 8 月，豆瓣创始人杨勃透露，豆瓣 App 的用户数是 1000 多万。

毒药的官方用户中除了个人，还包括腾讯娱乐、人物杂志这样的用户。从公开的评论中可以看到，很多人对毒药的商业模式和内容生产能力都提出了质疑。有人认为，“这个来自豆瓣和微博的杂交转基因产品几乎完美地遗传了双方的缺陷，比如书和电影天然的小众化以及微博上乱哄哄的街头气。”

毒药现在还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侯小强也承认这一点。但他认为这款 App 毕竟还不到一年时间，“它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此外，相比于 UGC 模式下的豆瓣，侯小强认为，毒药的 PGC 模式更适应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因为人们握着这个掌上工具，并不愿意像在电脑前那样花时间。“豆瓣上就是好内容坏内容都有，我现在做的就是经过筛选的，高质量的影评平台。”

另一个重要的改变是，2016 年 5 月份，毒药会上线毒药小说版块。这个平台是他们从 2016 年 3 月份开始筹备的，目前还未正式启动，但已谈好了 6000 多部作品，其中有 800 多部作品已经取得版权，有十几部作品中汇正在和写作者商谈影视版权的交易。

这种情形和盛大文学的起点中文网有些相似。当年的起点中文网走出了唐家三少、天蚕土豆等作家，连载过《莽荒纪》、《斗罗大陆》、《全职高手》等作品。如今，距离他们在起点中文网开始连载小说已经过去了 14 年的时间。起点中文网成立的时候正是网络文学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但现在的市场竞争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像 BAT 这样资金雄厚的公司已经介入到网络文学生产中来，毒药很难再现当年起点的辉煌。

侯小强看起来也打算再现新浪博客和起点时的成功。  

2015 年 5 月，侯小强出任中汇影视总经理之后接受媒体采访时，他说到“我确实渴望成功。因为成功，就可以担负起对自己内心、对家庭、对社会的责任，就会拥有 power，会更有尊严。”

成功体现在“毒药”身上也会是非常具象的。侯小强说，他希望毒药能成为中国最大的电影电视剧版权生产源头。而对于中汇，侯小强说：“我希望它变成一个真正平台级的公司，所有的爆款都有中汇影视的名字”。

“爆款”通常被视为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它意味着满足了大多数观众的口味，另一方面，这个词也被用来指代那些一时间追受热捧、并不长久的东西。

今年 4 月，侯小强在个人社交账号上的一段话可以被视作对“爆款”的回应：“ 90 后、资本、IP ，这基本上就是回归影视行业的常识问题。常识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所有的争论其实围绕的是，电影电视剧是艺术品还是产品？”

以下 H = 侯小强， Q = Qdaily

Q：毒药跟中汇两家公司是独立运行的吗？

H：对，他们是两家不同的公司。

Q：你说过"中汇是运营 IP，毒药是制造炮弹"？

H：我希望中汇和毒药有一个比较好的互动，但是怎么互动还在摸索。

Q：毒药怎么制造 IP 的呢？

H：以后毒药有小说版块，马上就会上线了。另外毒药会有影评。比如你拍了一个电影，毒药也是很好的宣传渠道。

Q：如果它作为影视的宣发渠道，那不是会有类似水军这样的东西了？

H：那不是，我们不会造假，但是有可能会倾斜，这很正常。

Q：可以具体解释“倾斜”是什么意思吗？

H：可以做一个宣传渠道，但是它们之间也是市场关系，可以投放广告，也可以被推荐，也可以去组织对它的影评等等。但是我们不会改分数，那些不会。

Q：毒药坚决不会做的事情是改分数？

H：改分数，找水军灌水都不会。我指“倾斜”就是资源上的，像《嫌疑犯》，我们就可以邀约很多人写影评等等，但是我们不会造很多假，分数 9.5 分，这种我们不会做。

Q：中汇影视在购入影视改编版权之后，可能会出售版权吗？还是会涉及制作？

H：我们几乎是不会出售版权的，主要是制作。影视制作平台，我们自己也制作，跟别人也合作。我们会开发超级网剧，我们会开发它的大电影，会和游戏公司合作。在合作的时候我们都会把它变成剧本，找到合适的合作团队等等，都是这个 IP 运作团队的一部分。

Q：合作的时候，你们以什么角色参与？

H：投资方，我们跟所有的合作都是各投资一半。第二个，剧本的研发我们会一起来研发。因为小说变成剧本得有一个研发过程，找什么样的编剧，什么样的方向等等，这也是中汇比较擅长的。

Q：中汇有固定的编剧在这里直接做这个吗？

H：有，我们也签了一些编剧。

Q：他们跟公司的合作模式是什么样的？

H：有的是分成式的，我们主要还是希望编剧都是为我们服务的。

Q：像之前公布苏有朋那个，他拍《嫌疑人 X 的献身》小说，中汇和光线各投一半。中汇投得过来吗？我看到你们有好多的版权。

H：我们都会投，只要是我们自己的项目都会投，投多投少，我们都有一半的权利，基本上我们都会投一半，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在资本上有所动作的原因，就是我们好的东西我们还是要自己参与把控的。

Q：在中汇你买的第一个版权是什么？

H：第一个是《嫌疑人 X 的献身》。2014 年 5 月份。我签的第一个作家你们可能想象不到，是张嘉佳，到现在还是我的签约作家，他的版权都是我卖出去的，你可以看到，在我离开盛大文学之前没有买过盛大文学一个作品，我刚开始做的还是传统游戏，张嘉佳都是传统作家，到 2014 年 10 月份开始储备网络作家。

Q：像张嘉佳这样的签约作家还有很多吗？

H：我们签了有六七十个。

Q：你是怎么选择这些作品的呢？

H：就是符合我新高大上四个特点的，新就是世界观要独特，人物要新，情绪要新。第二个就是高，点击量高，粉丝忠诚度高，豆瓣毒药评论要高。大就是要不断的开发，上，就是我们希望它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我们希望找到能和它发生化学反应的导演和制作人，只有符合四个条件我们才会要。

Q：为什么要做这部分的工作呢？

H：因为我还是我说的，我这么多年来，我最重要的一个能力就是我的高端资源比较多，金字塔塔尖上的资源比较多，我和别人谈的时候，大家相对来讲比较重视我，所以谈成的概率会高一些，所以谈制作人我和我的团队一起去做。

Q：你每天的工作是什么呢？

H：就是做决定。

Q：毒药跟中汇影视哪个占你的时间比较多？

H：在中汇和毒药，我承担的职责一个是教练，一个是救火消防员。教练，我觉得我跟团队的人一起去做决定，我教他们怎么做决定，教他们捕捉机会，教他们怎么犯错以后吸取教训，这是我在毒药和中汇最经常做的事，这是关于最决定的。

Q：公司哪个板块的人最多？

H：当然是 IP 发现的人最多。故事发现部。五十个人占了十几二十个。还有一个制片部大概有七八个人，八九个人，总体来讲还是一个小公司。

Q：制片部里都是什么人？

H：原来都是故事发现部的，他们体现出了很强的制片人的潜质，因为我希望让大家成长，有的人会变成剧本医生，有的人会变成编剧，有的人会变成对外合作的，有的变成制片人，我们希望从自己的团队里培养。

Q：2014 年到 2015 年这一年，为什么要去找 90 后们聊天？

H：我就想知道他们的经历，他为什么想做这样的创作，要了解他们，我有好奇心。

Q：这种了解跟你做的公司有关吗？

H：有的有关，有的无关，我要了解这个变化的世界。

Q：你见这些 90 后的时候，你问他们具体的问题会问什么问题？

H：就聊天，我觉得他们问我的问题会更多一点。

Q：你说你越多见一个人越多一个把握吗？

H：我越了解这一群人，都有。

Q：你当时创建这两家的时候，把他们的受众群体都定位为 90 后吗？

H：不，它不是一个 90 后公司，但是主要是为 90 后服务的。

Q：你参与到中汇影视当中，你当时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呢？为什么要建立这个中汇影视公司呢？

H：因为我在盛大的时候我一直有一个梦想，我觉得盛大文学是一个版权公司，但是不是一个版权运营公司，就是怎么能够让版权的价值最大化，是我在盛大文学之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所以我做移动出版，后来做线下出版，我开始分发销售版权，我每天都在探索怎么把 IP 的价值最大化。所以，你可以搜到我 2008 年盛大文学成立的时候我的发言稿，我觉得当我离开的时候，08 年我几乎所有的预言都基本上实现了，08 年的时候网络作家的收入最多只有一百万，但是我预言会出现收入过亿的作家，我预言电影电视剧、游戏会有很多东西都是网络小说改编的，很多爆款是来自于 IP，来自于网络文学，08 年到现在基本上我的预言实现了，就是版权加投资的平台，就是中国的漫威。

Q：你是怎么想要建立毒药的？

H：我觉得我喜欢看电影，我也喜欢分享、影评，我觉得中国需要一个高质量的影评平台。

Q：但是那个时候不是豆瓣已经在做了吗？

H：豆瓣是 UGC 的模式，移动互联网是 PGC 的模式，传统互联网是 UGC 的模式，之前也有天涯，因为它更 PC 一点，自媒体号原来那么多博客，为什么今天自媒体号那么火呢，都是这个道理。因为 UGC 平均特别大，所以良莠不齐的内容特别多，但是在移动互联网，大家是有诉求的，老是要筛选好内容，不好的内容，就丧失信心了，豆瓣上就是好内容坏内容都有，我现在做的就是经过筛选的，高质量的影评平台。

Q：我现在来看的话，我不太看得出来，豆瓣跟毒药的区别。

H：你现在还可以观察一下，毒药现在有 400 万用户，每天产生的高质量的影评有数千条，几乎中国所有的大号，会写影评的，甚至像腾讯娱乐、人物杂志等等都在毒药里有它的账号，所以也有签约的上百的影评人，每天持续贡献高质量内容，这也是一个持续的过程。

Q：你觉得如何才能完成这个持续的过程？

H：我觉得就是你有一个特别好的机制，然后让最专业的人过来，我觉得说实话，你的观察也没错，毒药现在还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你想想它连一岁都不到，毒药连一年都不到。但是我们现在在转变，像以前微信公众号，以前我们觉得微信公众号不重要，但是一个月以前决定做，然后用户数据翻了好几倍，现在每篇基本上一千到三四千不等，地知道我们完全没有注水，我们全部都是在今天这个移动互联网没有任何，几万粉丝，一个月就有三万粉丝，我们就是一个，希望到今年年底的时候，头条能够过万。

Q：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拉到这么多人呢？

H：毒药最开始就是因为我在媒体，资源比较多，我们有很多的朋友都会帮助我。

Q：毒药它现在分哪些板块？

H：两块，一个就是毒药影评，我们马上会推毒药小说，毒药小说在五月份推，我也可以说一个成绩，我们三个月筹备，到现在毒药小说的平台没有推出来，但是有 800 多版权，6000 多个作品，还有十几个版权在谈影视。

Q：这些出版过的小说是已经在网络上有吗？

H：还没有，都是新的。我们平台没有出来。

Q：你挑选的标准是什么？

H：就是要有潜力的，性价比比较高的。只要性价比够，只要签过来的人能帮我挣到钱，价值有潜力，这个人有品相，可以运作。我觉得中汇和毒药，我自己做过职业经理人，也做创业者，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让我们的同事做决定。

Q：我不知道毒药它生产 IP 这个对于中汇影视来说有多重要？还是说中汇影视还是依赖于像以前那样找版权？

H：我相信中汇影视会变成一片越来越多的树，但是我希望毒药是一片大地。

Q：那它对于中汇来说挺重要的？

H：对，挺重要的。

Q：比如现在 50 多部的版权，它可以用多长时间呢？

H：按我速度的话，我觉得用五年。

Q：五年之后版权补给计划？

H：我们现在一星期一个，我到今年年底我希望我们有一百部IP储备。

Q：现在这个版权积累是怎么来的呢？

H：就是从现在的各个平台，以后也会包括从毒药，现在有起点，晋江，传统出版社都有，包括国外。

Q：其实好多其他的公司也在抢这些版权，你们怎么能够抢得过他们呢？

H：我觉得我们有自己的方法论，而且我们做决策比较快，很少有一家公司会像我们这么扁平，做决策这么快，王长田也好，王中军不太可能和作家直接打交道，这可能与我出身有关系，我们还是有自己的优势。另外，我们的团队非常专业，基本上都是中国最好的故事买手团队。

Q：最好的故事买手团队，这个怎么能够证明它是最好的呢？

H：就是我们的 IP 质量。我举个例子，中国一线制作人，所有人在最近一两个月都跟我有联系，而且都是他们主动找到，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们手里的 IP，他们千辛万苦打听到这个 IP，在一两年前被我们买了。我们会有 150 个左右的故事顾问。

Q：我理解他们相当于是线人？

H：不叫线人，因为他们也在推荐给别人，但是没有人像我们这么系统，这么网状结构。

Q：他们是？

H：他们来自各个文学网站，杂志社、出版社。我们还会有数万个小朋友，就是大学生、高中生、初中生，我们有几十个群，我们会参与到这些群里边让他们帮助我们推荐筛选，确认哪些故事好等等等等，所以这个大概有数万人。我们自己有 20 个故事猎手，他们黑不断寻找，最后我们还有两三个中国最顶级的故事医生，所以我们在筛选故事的时候，我们通过金字塔式的结构，我们确保最优质的版权最快速的获取。

Q：你会在刚才说的几十个群里吗？

H：我会在至少十个群里面。基本上有初中生、大学生，一线、二线、三线都有。我会选择性加，我加的这些群基本上是不重复比如北京的初中生我只加一个，广东的高中生我加一个。初中、高中、大学我多会加。

Q：这几万的学生，他们的年龄？

H：基本上是 95 后。最大的是大学生。

Q：最小的是多少？

H：最小的就是 00 后，十五六。

Q：你们采集一个版权的话，就是从金字塔底到做决定需要多长时间？

H：最快一天就可以，我要求我们公司做决策最慢不超过一个星期。

Q：这样的话，真的是每一个星期都在买版权？

H：是的。

Q：你觉得中汇跟毒药现在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H：暂时还好，现在在一个快车道上。因为我们是个新公司，经验和教训都还不太充分，我觉得要把时间拉的更长一点，可能会有很多问题。

Q：你预期到出现的问题是什么呢？

H：我觉得暂时还没有。

Q：那对中汇影视以后的，你期待着它以后变成什么样？

H：我希望它变成一个真正平台级的公司，所有的爆款都有中汇影视的名字。

Q：那毒药呢？

H：毒药我希望变成中国最大的电影电视剧版权产生的源头，同时也是营销渠道。 

图片来自剧照及宣传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