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类 真 的 很 作 ， 最 近 又 有 研 究 说 我 们 误 解 了 脂 肪 这 种 东 西

所 以 哪 种 脂 肪 对 人 真 的 有 害 呢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最 近 有 一 条 新 闻 很 火 ， 说 的 是 发 表 在 医 学 刊 物 《 英 国 医 学 期 刊 》（BMJ） 上 的 一 项 研 究 ， 它 研 究 了 饮 食 对 心 脏 健 康 的 影 响 。 研 究 的 结 果 出 乎 人 们 的 意 料 ， 因 为 它 挑 战 了 人 们 关 于 饱 和 脂 肪 的 传 统 观 念 。 此 外 ， 它 引 用 的 数 据 也 很 旧 ， 都 来 自 1960 年 代 末 到 1970 年 代 初 。 这 让 许 多 人 开 始 想 ， 为 什 么 以 前 没 有 发 表 过 类 似 结 果 。 人 们 现 在 越 来 越 担 心 一 点 ， 那 就 是 当 谈 到 营 养 的 时 候 ， 人 的 信 心 往 往 会 胜 过 科 学 —— 而 新 发 表 的 这 项 研 究 则 加 剧 了 人 们 的 担 心 。 在 当 今 的 营 养 界 ， 恐 怕 没 有 哪 个 话 题 能 比 脂 肪 的 争 议 更 大 了 。 虽 然 在 1970 和 1980 年 代 时 ， 医 生 曾 指 责 美 国 人 饮 食 中 的 总 体 脂 肪 含 量 太 高 ， 但 那 阵 风 似 乎 已 经 吹 过 去 了 。 现 在 人 们 争 论 的 焦 点 在 于 ， 究 竟 哪 类 脂 肪 是 可 以 接 受 的 。 大 部 分 人 类 脂 肪 的 来 源 主 要 有 两 个 。 一 个 是 饱 和 脂 肪 ， 它 在 室 温 下 往 往 都 是 固 态 ， 在 红 肉 、 鸡 肉 和 奶 制 品 中 含 量 较 高 。 另 一 个 是 不 饱 和 脂 肪 ， 它 在 室 温 下 往 往 更 软 、 更 趋 近 于 液 态 ， 在 鱼 肉 、 坚 果 和 植 物 油 中 含 量 较 高 。 许 多 医 生 和 营 养 师 依 然 强 烈 地 认 为 ， 健 康 的 关 键 是 要 强 化 不 饱 和 脂 肪 的 摄 入 。 但 其 他 人 则 认 为 这 种 说 法 具 有 误 导 性 。 最 近 的 那 条 新 闻 源 自 一 次 随 机 进 行 的 对 照 试 验 —— 我 曾 反 复 指 出 ， 要 想 确 定 一 个 事 物 和 另 一 个 事 物 之 间 的 因 果 关 系 ， 最 佳 的 实 验 方 式 就 是 随 机 对 照 试 验 。 明 尼 苏 达 冠 状 动 脉 实 验 （Minnesota Coronary Experiment） 是 一 个 设 计 非 常 严 谨 的 实 验 ， 这 项 研 究 是 在 一 家 疗 养 院 和 6 家 国 立 精 神 病 院 进 行 的 ， 时 间 跨 度 从 1968 年 到 1973 年 。 一 共 有 9400 多 位 男 女 受 试 者 ， 年 龄 从 20 岁 到 97 岁 。 在 所 有 受 试 者 中 ， 共 有 2300 多 人 按 照 研 究 要 求 的 饮 食 结 构 生 活 了 一 年 以 上 ， 研 究 人 员 获 得 了 这 些 受 试 者 的 血 清 胆 固 醇 数 据 。 在 最 初 ， 受 试 者 消 耗 的 热 量 中 ， 大 约 有 18.5% 来 自 饱 和 脂 肪 ， 大 约 3.8% 来 自 不 饱 和 脂 肪 。 实 验 要 求 遵 照 的 饮 食 结 构 （ 即 介 入 饮 食 ） 被 认 为 是 “ 对 心 脏 来 说 更 健 康 的 ”， 它 鼓 励 人 们 减 少 由 饱 和 脂 肪 （ 如 动 物 脂 肪 和 黄 油 ） 转 化 而 来 的 热 量 ， 增 加 由 不 饱 和 脂 肪 、 特 别 是 亚 油 酸 （ 比 如 玉 米 油 ） 转 化 而 来 的 热 量 。 这 种 介 入 饮 食 把 从 饱 和 脂 肪 转 化 而 来 的 热 量 比 例 降 低 到 了 9.2%， 并 把 从 不 饱 和 脂 肪 转 化 而 来 的 热 量 比 例 提 高 到 了 13.2%。 对 这 些 受 试 者 的 跟 踪 调 查 平 均 持 续 了 近 三 年 。 如 果 以 血 清 总 胆 固 醇 下 降 的 量 为 指 标 的 话 ， 在 那 段 时 间 里 ， 遵 守 介 入 饮 食 的 人 的 胆 固 醇 下 降 量 （-31.2 mg/dL） 要 远 远 大 于 对 照 组 受 试 者 的 胆 固 醇 下 降 量 （-5 mg/dL）。 然 而 这 并 没 有 降 低 人 们 死 亡 的 风 险 。 如 果 说 有 什 么 影 响 的 话 ， 那 些 遵 守 “ 对 心 脏 来 说 更 健 康 的 ” 饮 食 的 人 的 死 亡 率 好 像 还 升 高 了 ， 在 65 岁 及 以 上 的 人 群 中 尤 为 明 显 。 更 让 人 担 心 的 是 ， 血 清 胆 固 醇 降 低 越 多 的 人 ， 死 亡 率 也 就 越 高 。 血 清 胆 固 醇 每 降 低 30mg/dL， 因 为 各 种 原 因 而 死 亡 的 概 率 就 会 上 升 22%， 即 使 根 据 最 初 胆 固 醇 含 量 、 年 龄 、 性 别 、 遵 守 饮 食 标 准 的 程 度 、 体 重 以 及 血 压 等 数 据 调 整 指 标 ， 结 果 也 是 一 样 。 当 然 ， 这 只 是 一 项 研 究 的 结 果 ， 而 且 它 也 只 研 究 了 那 些 被 组 织 收 容 了 的 病 人 。 只 有 大 约 四 分 之 一 的 病 人 遵 守 这 个 饮 食 结 构 的 时 间 超 过 了 一 年 ， 不 管 当 时 还 是 现 在 ， 那 种 饮 食 结 构 也 不 像 是 人 们 每 天 都 会 真 正 遵 守 的 吃 饭 方 式 。 但 它 毕 竟 是 一 次 大 型 的 随 机 对 照 实 验 ， 我 们 不 太 可 能 完 全 不 去 讨 论 它 。 进 一 步 说 ， 研 究 人 员 还 对 所 有 与 此 相 关 的 研 究 进 行 了 一 次 荟 萃 分 析 。 当 在 一 起 分 析 这 些 研 究 的 时 候 ， 他 们 还 是 发 现 ： 虽 然 数 据 得 出 的 结 果 从 统 计 学 上 讲 并 不 显 著 ， 但 还 是 有 更 多 人 因 为 遵 守 富 含 亚 油 酸 的 饮 食 而 死 亡 。 甚 至 还 有 一 份 综 合 了 更 多 项 研 究 结 论 的 灵 敏 度 分 析 指 出 ， 饱 和 脂 肪 含 量 更 低 的 饮 食 并 不 会 降 低 死 亡 率 。 有 一 点 很 重 要 ， 那 就 是 其 他 的 荟 萃 分 析 对 此 褒 贬 不 一 。 2010 年 的 一 项 研 究 认 为 ， 用 不 饱 和 脂 肪 来 代 替 饱 和 脂 肪 会 降 低 冠 心 病 的 发 病 率 。 2015 年 由 Cochrane 给 出 的 评 价 也 表 达 了 同 样 的 观 点 。 但 2014 年 发 表 在 《 内 科 学 纪 事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上 的 一 项 研 究 则 说 明 了 相 反 的 情 况 。 人 们 对 这 条 新 闻 的 反 应 和 你 想 象 中 差 不 多 。 低 饱 和 脂 肪 饮 食 的 支 持 者 们 说 这 项 新 发 表 的 研 究 是 “ 有 趣 的 历 史 性 补 充 ， 但 和 现 在 的 饮 食 建 议 没 什 么 关 系 ”。 其 他 人 则 说 ， 如 果 这 些 结 果 在 当 时 研 究 结 束 时 就 发 表 的 话 ，“ 可 能 已 经 改 变 了 饮 食 和 心 脏 病 关 系 的 研 究 以 及 相 关 的 建 议 ”。 很 久 以 前 的 数 据 和 现 在 的 健 康 建 议 相 矛 盾 ， 倒 也 不 是 第 一 次 了 。 2013 年 发 表 的 一 项 分 析 研 究 就 重 新 梳 理 了 “ 悉 尼 饮 食 心 脏 病 研 究 ”（Sydney Diet Heart Study） 得 出 的 数 据 ， 那 是 一 次 类 似 的 随 机 对 照 实 验 ， 参 加 实 验 的 都 是 最 近 发 生 过 心 梗 或 者 心 绞 痛 的 男 性 。 虽 然 那 次 研 究 从 1966 年 延 续 到 1973 年 ， 但 它 的 结 果 直 到 3 年 前 才 被 公 开 。 同 样 地 ， 它 也 发 现 不 饱 和 脂 肪 含 量 高 的 饮 食 结 构 会 导 致 更 高 的 心 脏 病 死 亡 率 。 几 十 年 前 这 项 研 究 的 结 果 为 什 么 没 有 发 表 呢 ？ 有 可 能 是 现 代 的 计 算 机 技 术 才 有 可 能 让 我 们 进 行 一 些 当 年 无 法 进 行 的 分 析 。 也 有 可 能 是 研 究 人 员 当 时 尝 试 过 发 表 但 没 能 成 功 。 但 还 有 一 种 可 能 ： 这 些 结 果 之 所 以 被 忽 视 ， 是 因 为 它 们 和 当 时 被 认 为 是 “ 真 相 ” 的 东 西 不 符 。 明 尼 苏 达 研 究 中 的 两 位 主 要 研 究 人 员 分 别 是 伊 万 · 弗 朗 茨 （ Ivan Frantz ） 和 安 塞 尔 · 基 斯 （Ancel Keys）， 而 后 者 可 能 是 推 动 饱 和 脂 肪 成 为 心 脏 病 罪 魁 进 程 中 影 响 力 最 大 的 科 学 家 。（ 他 已 于 2004 年 去 世 。） 我 并 不 是 搞 阴 谋 论 。 我 很 确 定 这 两 位 科 学 家 都 绝 对 相 信 他 们 所 做 的 流 行 病 学 调 查 都 明 确 指 出 ， 饱 和 脂 肪 含 量 较 低 的 饮 食 会 让 胆 固 醇 的 水 平 更 低 ， 从 而 也 更 健 康 。 研 究 结 果 也 在 不 断 地 证 明 着 这 一 点 。 而 当 更 低 的 胆 固 醇 水 平 并 不 能 转 化 成 实 际 的 结 果 （ 比 如 更 低 的 死 亡 率 ） 时 ， 他 们 肯 定 也 非 常 困 惑 。 和 今 天 的 其 他 人 一 样 ， 他 们 也 许 一 直 能 够 合 理 解 释 这 个 结 果 ， 并 认 为 它 “ 没 有 相 关 性 ”。 但 不 幸 的 是 ， 其 他 类 似 的 对 照 实 验 似 乎 说 明 ， 反 对 饱 和 脂 肪 的 这 些 例 子 并 不 像 许 多 人 认 为 的 那 样 牢 不 可 破 。 我 们 都 肯 定 在 担 心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