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他 开 始 ， 独 立 电 影 这 个 概 念 变 得 更 科 学 了

约 翰 · 卡 萨 维 茨 众 筹 了 40000 美 元 ， 用 一 台 16mm 摄 影 机 ， 拍 出 了 震 惊 影 坛 的 处 女 作 《 影 子 》。 约 翰 · 卡 萨 维 茨 是 美 国 当 代 独 立 电 影 的 先 驱 。 在 他 之 前 ， 人 们 说 到 「 独 立 电 影 」 一 般 是 指 大 片 厂 之 外 的 小 型 片 厂 出 品 的 影 片 。 而 从 他 开 始 ， 私 人 筹 资 的 纯 个 人 化 影 片 大 量 出 现 ，「 独 立 」 的 含 义 变 得 更 「 独 立 」 了 。 卡 萨 维 茨 的 处 女 作 《 影 子 》（Shadows，1959） 被 公 认 为 是 独 立 电 影 的 开 山 之 作 ， 后 来 成 了 无 数 雄 心 勃 勃 却 苦 无 门 路 的 电 影 青 年 效 仿 的 榜 样 。 卡 萨 维 茨 是 希 腊 移 民 的 后 代 ， 他 最 早 在 好 莱 坞 跑 龙 套 ， 演 多 了 小 角 色 也 混 成 脸 熟 。 五 十 年 代 末 ， 他 在 纽 约 开 办 了 一 家 演 员 工 作 室 ， 开 班 授 课 ， 训 练 新 演 员 的 表 演 技 巧 ， 特 别 是 即 兴 发 挥 的 能 力 ， 他 的 方 法 和 当 时 流 行 的 「 方 法 派 」 并 不 一 样 。 有 一 次 卡 萨 维 茨 在 广 播 脱 口 秀 节 目 中 ， 批 评 自 己 主 演 的 影 片 《 城 市 边 缘 》（Edge of the City） 是 部 烂 片 ， 语 惊 四 座 。 他 说 ， 只 需 要 这 部 烂 片 成 本 的 零 头 ， 他 可 以 拍 部 好 得 多 的 片 子 ， 然 后 他 居 然 向 听 众 要 钱 ， 声 称 要 筹 钱 拍 部 真 正 关 于 人 的 作 品 。 第 二 天 ， 电 台 被 听 众 来 信 淹 没 了 ， 他 真 的 收 到 许 多 小 额 资 助 ， 加 起 来 有 2000 美 元 。 另 外 ， 卡 萨 维 茨 在 圈 内 的 一 些 朋 友 也 赞 助 了 点 钱 ， 他 凑 齐 40000 美 元 ， 用 一 台 16mm 摄 影 机 ， 拍 出 了 震 惊 影 坛 的 《 影 子 》。 《 影 子 》 对 美 国 独 立 电 影 运 动 的 意 义 无 论 怎 样 高 估 都 不 过 分 ， 卡 萨 维 茨 是 凭 借 一 己 之 力 ， 开 辟 了 一 条 新 路 ， 不 仅 为 其 他 想 用 电 影 媒 介 进 行 自 我 表 达 的 人 指 出 了 方 向 ， 还 为 他 自 己 树 立 起 影 坛 怪 客 的 名 号 。 后 辈 独 立 电 影 人 无 不 将 卡 萨 维 茨 奉 为 美 国 最 纯 粹 的 电 影 作 者 ， 他 自 己 写 剧 本 ， 自 己 拉 投 资 ， 自 己 导 ， 自 己 演 ， 自 己 剪 ， 自 己 发 行 ， 甚 至 自 己 写 推 广 文 案 ， 自 己 画 海 报 。 他 用 的 工 作 人 员 主 要 来 自 私 人 的 朋 友 圈 ， 可 以 说 真 正 摆 脱 了 对 商 业 体 系 的 依 赖 。 通 过 《 影 子 》 及 其 后 的 一 系 列 创 作 ， 卡 萨 维 茨 树 立 了 一 座 难 以 逾 越 的 丰 碑 ， 比 他 晚 一 辈 的 「 新 好 莱 坞 」 主 将 马 丁 · 斯 科 塞 斯 说 ：「 每 当 遇 到 年 轻 导 演 向 我 寻 求 指 导 或 建 议 ， 我 都 告 诉 他 要 以 约 翰 · 卡 萨 维 茨 为 榜 样 ， 卡 萨 维 茨 是 最 伟 大 力 量 的 源 泉 ， 是 他 让 我 相 信 我 也 能 真 的 拍 电 影 。」 《 影 子 》 的 成 功 令 卡 萨 维 茨 有 机 会 进 入 好 莱 坞 主 流 世 界 ， 和 另 一 种 「 独 立 电 影 」 发 生 了 关 系 。 斯 坦 利 · 克 莱 默 开 着 自 己 的 公 司 ， 和 大 片 厂 合 作 大 成 本 电 影 ， 但 在 好 莱 坞 意 义 上 ， 他 做 的 也 是 「 独 立 电 影 」。 卡 萨 维 茨 在 克 莱 默 的 雇 佣 下 尝 试 了 几 部 影 片 ， 觉 得 格 格 不 入 ， 在 后 期 剪 辑 时 离 开 ， 并 发 誓 不 再 回 到 商 业 电 影 的 路 子 上 。 卡 萨 维 茨 为 了 给 自 己 的 电 影 找 钱 ， 他 效 仿 奥 逊 · 威 尔 斯 的 先 例 ， 出 演 大 量 主 流 电 影 ， 把 片 酬 投 入 到 影 片 制 作 中 。《 面 孔 》（Faces，1968） 就 是 这 样 拍 出 来 的 。 卡 萨 维 茨 电 影 生 涯 的 中 后 期 较 为 成 功 的 作 品 有 《 受 影 响 的 女 人 》（A Woman Under the Influence，1974）、《 杀 死 唐 人 经 纪 》（Killing of A Chinese Bookie，1976）、《 首 演 之 夜 》（Opening Night，1977） 等 。 偶 尔 他 会 借 助 主 流 片 商 的 发 行 渠 道 ， 让 自 己 的 作 品 有 更 多 人 看 到 ， 不 过 他 一 直 将 制 作 上 的 自 主 权 牢 牢 攥 在 手 中 ， 以 保 持 自 己 的 独 立 性 。 关 于 作 者 magasa， 影 评 人 ， 电 影 史 研 究 者 ，《 虹 膜 》 电 影 杂 志 主 编 。 题 图 来 自 www.filmtekerc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