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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大战超人》影评:它只期待你乖乖掏钱

A. O. Scott · ·

这部电影是又一个系列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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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一个充满对抗色彩的时代:职业摔角传奇人物胡克·霍根(Hulk Hogan)状告 Gawker 网站《美国犯罪故事:公诉辛普森》、伯尼与希拉里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席位展开激烈竞争、特朗普则和全世界的人都过不去……

现在,蝙蝠侠和超人又要展开一场大战!不过我知道,他们两个的冲突和此前提到的几种冲突并不一样。蝙蝠侠和超人是流行文化中最为出名的两个正义化身,他们不可能真的成为敌人吧?

蝙蝠侠来自哥谭,以蝙蝠形象为人所知;超人来自外星,拥有一副钢铁之躯。相同的是,他们都是美国 DC 漫画公司旗下的漫画人物。

这两人之间的争斗究竟是什么性质?那要看你以什么样的角度审视这部电影。你可以认为这是莱克斯·卢瑟(Lex Luthor,超人的老对头——译者注)一手策划的恶毒计谋,也可以认为这是 DC 漫画公司和华纳兄弟联合打造的吸金利器。

DC 漫画和华纳兄弟可谓是打造现代漫画世界的两大巨头。在过去的几年中,他们曾经开展过几次合作。在《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这部电影里,两家公司为我们呈现了一些主人公人物背景和脾气性情方面有趣的差异和对比。

作为外来移民,超人是一个努力工作的记者和理想主义者。影片中,他还与同事开展了一段持续时间很长的办公室恋情。而作为一个疏离所有人的富二代和永远的单身汉,蝙蝠侠则一直对人性持消极的观点。他不像超人那样拥有超能力,可以一跃跨过高楼大厦。因此,他主要依靠自己的聪明的头脑、强大的装备和无穷无尽的财富守护正义。

电影《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中,两位主人公以自己的方式守护正义和人民安全。当由亨利·卡维尔(Henry Cavill)饰演的克拉克·肯特(Clark Kent)在电视中看到一名儿童困于地球另一端着火的大楼中时,他会立即脱下外衣,化身超人飞着前去营救。而当由本·阿弗莱克(Ben Affleck)饰演的布鲁斯·韦恩(Bruce Wayne)发现性侵者或者人口贩子时,他会穿上战甲,在罪犯身上烙上自己的蝙蝠印记。

要拍摄一部两位肌肉满满超级英雄之间开展对抗和争斗的电影,导演有很多种选择。如果影片走基情路线,或者哥们喜剧风格,那么这可能会变成一部非常有趣的作品。由扎克·施奈德(Zack Snyder,《斯巴达 300 勇士》、《守望者》、《美少女特攻队》和《超人:钢铁之躯》)操刀打造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显然并没有走上述两条路线。

为了紧跟当下的商业需求,施奈德先生做出了改变。他为我们呈现的不太像一部风格独立的电影,反倒更多像是一个旷日持久审判的开庭陈述。换句话说,他拍的这部电影更像是一个序曲,而不是完整的故事。《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时长达到了两个半小时,这个和片名中的“黎明”可有些不相符。黎明是一个短暂的时段,而两个半小时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整个早晨的时光了。从开始上班到眼巴巴的期盼午餐时间,这个过程差不多就是电影的时长。

总地来说,《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中大量为此后续集做了铺垫和宣传。你此前也许听说了神奇女侠(Wonder Woman)会出现在电影中的传闻,或者在预告片中看到了她的身影。没错,由盖尔·加朵(Gal Gadot)扮演的神奇女侠就是本片的重要角色之一。

在片中的晚宴上,我们看到了身穿晚礼服的神奇女侠。但是在影片临近结尾的时候,她才穿着全套古典装束亮相,及时加入高潮部分的战斗。在这场战斗里,她要在泥泞、嘈杂和混乱的局面中迎战一个巨大的人形黏泥巨兽。这场战斗场面宏大,比此前超人和蝙蝠侠激烈搏斗的场面还要声势浩大。

同往常一样,片方半请求半威胁地要求评论家不要提前剧透重要的剧情。但我不得不说,该片的叙事拖沓荒谬,而且中间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亨利·卡维尔在《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中饰演超人。图片版权:华纳兄弟影业公司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由艾米·亚当斯(Amy Adams)饰演的露易丝·莱恩(Lois Lane)前去华盛顿的旅程中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由霍利·亨特(Holly Hunter)饰演的召开听证会的肯塔基州参议员的消息。当然,我更不会透露任何关于由劳伦斯·菲什伯恩(Laurence Fishburne)饰演的露易丝和卡拉克上司的事情。

但是,我要承认该片的配角阵容非常强大。比如杰西·艾森伯格(Jesse Eisenberg)出演了片中烦人的科技天才莱克斯·卢瑟,一位腰缠万贯的年轻富豪。为了不剧透,我更倾向于聊聊片中的形象和主题。

智力上的自负和超级英雄领域的“职业病”已经成为了一种创作原则。一定程度而言,这要怪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他的《蝙蝠侠:黑暗骑士》(Dark Knight)讲述了蝙蝠侠的英雄事迹,加重了这一类型电影的讽喻成分。

同时这部电影几乎不存在幽默元素,对此后的超级英雄影片影响巨大。诺兰导演喜欢将哥谭市和其周围地区描绘成一个黑暗、残酷的地方。他在多部电影中都贯彻了这一拍摄理念,使得这些影片至少承载起了超级英雄主题的厚重感和使命感。

对于施奈德导演来说,他在影片中表现重要信号和情节的时候不喜欢加入解释和对白。的确,《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中存在大量台词(主要都是出自可怜的艾森伯格先生之口),阐述了正义、邪恶、上帝和人类这样的话题。影片中还出现了大量具有宗教色彩的象征(注意影片结尾时背景中的十字架)。另外阴暗的影子和泥泞的夜景也出现在屏幕上,除了让人想起危险将至之外,还透露出一种形而上学风格的黑暗。阿弗莱克先生脸上流露着存在主义风格的沉思,而卡维尔先生的下颌则出现了禁欲主义风格的酒窝。

本·阿弗莱克在《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中饰演蝙蝠侠。图片版权:华纳兄弟影业公司

影片中出现了超级英雄赤膊上阵和露易丝·莱恩洗澡的镜头,这算是比较有趣的地方。但是“蝙蝠侠大战超人”的重点不在于有趣,也不在于让人产生思考。本片体现的重点是顺从。

片中使用了宗教象征,不是为了让人们反思仁慈、正义或者牺牲,而是用来支撑宏大的场面和超级英雄代表的力量。

某种程度上说,这片子代表的就是它自己。发行这种电影的公司,以及情愿挑头去拍的导演,所有的全部动力也无非是自我膨胀而已。这部电影就没打算娱乐观众,而娱乐观众只是它的副产品而已。随着商业巨头们对超级英雄题材发掘规模的扩大,他们的创造力也明显无疑地消耗殆尽了。

反正基本也没人在意这些(是啊,偶尔有例外发生)。只要我们还关注这种题材,或者说我们还愿意掏钱买票进场,这些公司和导演就会这样自我满足地干下去。

在《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中,报纸上充满了对超级英雄的争论。公众是变化无常的,他们时而支持蝙蝠侠,时而又转投超人的阵营。与此同时,小蝠和小超又错误地将自恋当成某种高尚的公共服务——主导哥谭市和大都会市流行的那些愤世嫉俗且道貌岸然的新闻机构对此只有更多鼓励。

影片中,数字技术大规模生成的公众所扮演的角色很简单:被坏人大量杀害、在恐惧中瑟瑟发抖、虔诚地瞪着大眼睛观看超级英雄的一举一动。就像这部电影对你的期望一模一样:默然接受。这部电影希望你相信它和你是一边的,别被它骗了。

翻译:康平

题图版权:美国华纳兄弟影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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