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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柠檬水起家之后,这家慈善创业公司走得相当艰难

Steven Davidoff Solomon · ·

一家企业既怀有慈善之心、又追求利润,这样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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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为开一家社交媒体公司很难,那可以试试卖柠檬水。

最近在和埃里克·哈尔(Eric Harr)聊他的近况时,我知道了很多事情,而且得知他在尝试把女儿维维恩(Vinienne)在社交媒体上的明星效应转化成一个营利性的社会企业——卖柠檬水。

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写哈尔父女二人的故事。当维维恩 8 岁时,她开了一个卖柠檬水的小摊子,想为终结现代童奴筹措资金。她很快筹足了 10 万美元,而且还被选中在 Twitter 上市的那天到纽约股票交易所敲钟——那天她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公主裙。

和她一样情绪高昂的父亲当时也参与了进来,他们一起创办了 Make a Stand ,并在种子轮就融到了将近 100 万美元。Make a Stand 马上就要有利润了,但它同时也肩负起了社会责任。公司收入中的 5% 会直接投给终结童奴的事业。

以营利为出发点的 Make a Stand ,引发了营利性企业与慈善的交集相关的问题。一家企业既怀有慈善之心、又追求利润,这样是否可以?Make a Stand 建立的基础,是 AIDS Ride 的创始人丹·帕洛塔(Dan Pallotta)在一段很流行的 TED 演讲中所提出的一种新思路:非营利性组织其实是在让自己饿死,它应该鼓励创新和发展,而且当然应该鼓励追求利润。

无论你怎么看他们的想法,但哈尔和维维恩一开始的时候流露出的可是乐观和动力。哈尔说他们要改变世界,开始一段“不可思议的旅程”。

到我再碰到哈尔父女时,已经是一年以后了,但他们的热情还在。维维恩依旧是负责露脸的那个,还穿着公主裙,而且哈尔说,她依旧是他的老板。她见过了达赖喇嘛,为自己的这份事业走遍了美国,同时还写出了一本童书。

那个时候,以旧金山湾区为大本营的哈尔父女已经把目光从卖柠檬水转向了硅谷。哈尔已经创办了另一家公司,做了一个可以通过众筹为慈善事业捐款的社会公益应用。这个公司也叫 Make a Stand ,它可以让任何人为自己最喜欢的慈善项目发起众筹,整个过程只要发一张照片就行。这家新公司也是营利性质的,但它的目的是为了鼓励慈善。当时哈尔和维维恩已经吸引了好多大牌资助者,其中包括 Twitter 的联合创始人比兹·斯通(Biz Stone)。那个柠檬水小摊依然在运营,并且还在扩张,但哈尔此前就把它交给职业经理人来打理了。

又过了一年,就到了今天。我本来想的是和埃里克·哈尔聊聊近况,但在找他之前,我看了看网上的消息。柠檬水生意的网站已经停掉,它的 Facebook 页面早在 12 月就停止更新了。

维维恩·哈尔和演员帕特里克·斯图尔特(Patrick Stewart,最右)一同在纽约股票交易所参加了 Twitter 的敲钟仪式。图片版权:Richard Perry/《纽约时报》

那个做应用的公司似乎也停了下来。它是在 2014 年秋天启动的,但后来很快归于沉寂。然而今年它又重新启动,进行了又一轮 β 测试。公司现在被重新命名成了简洁的 Stand(网址是 stand.tc)。

我下载了这个应用。它似乎可以度量用户的活动,用户可以建立他们所说的新“展台”(stand),为动物和其他公益事业众筹。但它里面没有爆发式的贴文,只是每天都会有数量相对稳定的展台加入进来。

维维恩也还在参与这个项目,她还加入了克林顿全球倡议(Clinton Global Initiative),并代表公司在一些活动上做演讲。甚至维维恩 6 岁的弟弟之前都来帮过忙,为联合国推动支持女性的“Heforshe”项目设立了一个 6500 美元的展台。

还有一些其他的迹象说明一切进行得并不顺利。我看了一下哈尔发的 Twitter 消息,在他不停地发出来的新展台的推广帖子中间,夹杂着的都是一些创业者们挂在嘴边的句子,比如他几周前发的这条:“公司的创始人们:在你们经历着本·霍洛韦兹(@bhorowitz)所说的‘创业之难’时——你们肯定会经历这一段的——关键是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风度和沉着,并投入其中。”Twitter 上还有一个反对埃里克·哈尔的账号,抓住一切机会攻击他和 Stand 。

所以我联系了哈尔,了解到了最新的情况。他说 Stand 依然在发展,已经吸纳了将近 300 万美元的资助,员工人数也增长到了 12 人。斯通甚至同意来当董事会主席。

哈尔依然热情高涨,但他的声音却透着一丝疲惫,而且对我也是前所未有的坦率。由于这款产品没能马上火起来,所以之前他们经历过一些“非常黑暗的日子”和“触及根本的挑战”。吸引用户依然是一大挑战,因为筹资应用“遍地都是”。哈尔倒是装作若无其事:他们此前已经证实过自己的理念,已经管理过一千多个“展台”,而且也已经为慈善项目筹得了数千美元。

柠檬水生意的发展似乎要差得多。当我问到它已经废了的网站时,哈尔说它暂时停掉了,正在寻找投资。他已经两年多没参与过它的经营了,他把生意交给了一个“我们信任的”、“有经验的”人手里,但和创始人自己做相比,“雇人来做可能并不是最佳选择”。配送似乎是它面临的一个问题,而且虽然现在小摊有四种口味的柠檬水,但把收入的 5% 捐出来终结童奴现象这一善举并没有让它变得成功。

但哈尔似乎完全在应用的世界里找到了更多的慰籍。正如他所说,“喜欢喝粗瓶子饮料的人觉得自己是仗势欺人的小霸王”,而像斯通一样的网络开发人员则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他更喜欢“善良温和的人”。维维恩依然在公司里,但主要工作是在重要场合露脸。他说她现在上 6 年级了。

哈尔承认这个应用依然还在努力站稳脚跟。 Stand 正在再次尝试重新开始,这一次要把重点放到他自己所说的“Z 世代”(Generation Z)身上。 Stand 所做的调研和最初的应用已经发现,这个更年轻的一代人有同情心,但也想做有趣、有回报的事。另外, Stand 的应用“太像 Instagram 了,不够像 Tinder”。即将在几周后发布的新版 Stand 应用将可以让千禧一代通过帮助他人和分享而得到奖赏。

哈尔举了让自己社交媒体上的朋友们一起来打扫海滩的例子。 Stand 此前曾和 Toms 鞋业和其他方面合作过,所以当你完成善举之后就可以拍一张照片,然后你的公益创业行为就可以让你得到免费的 Toms 鞋和其他奖品。这个想法是想让年轻人们之间形成竞争,而且所有人都会赢。新版 Stand 应用的宗旨是要让同情变得更有意思。

说到底,哈尔的故事还是和风投资本和创业有关。人们都在谈论 Facebook 和 Uber ,但每一天都有数千家其他公司在努力度过“黑暗的时刻”,它们想把一种模式做大,但它们所处的环境里竞争又非常激烈,所有人都在尝试模仿它们的点子。它们在努力尝试,如果没做对,就再试一次,或者就这样耗尽了资金。有时候这样做可以成功。毕竟,Twitter 花了三年时间才真正做大。其他公司之所以被打垮、烧尽了投资,是因为它们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时间。而这还是成本较低、做大相对容易的互联网世界里的情况。在卖柠檬水的现实世界里,你得依靠像为自己的产品寻找分发渠道这种经常在变动的事情过活,做起来会更困难。

以 Stand 为例,既做善事又要营利的想法让事情变得很复杂。但就连这样旨在给予的领域里也挤满了像 Chuffed 和 Plumfund 这样的对手。

Stand 追求成功的努力还将继续。我祝看起来非常诚心想做善事的哈尔父女好运,希望他们在创业的起起伏伏中能沾到一丝神奇的灵气。

翻译:熊猫译社 葛仲君

题图来自 www.allegorystudio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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