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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工对抗克扣工资有了新武器:一个 App

Liz Robbins · ·

在对抗雇主克扣工资这件事上,手中的智能手机将很快成为他们最大的同盟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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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69 街位于皇后区,距离一个七号线地铁站很近。黎明刚过,大量脚踏工作靴、背着双肩包的工人们就成堆聚集在这里。他们大多数人都在打着电话,呈现出一副忙碌的景象。

这些人都是临时工,而 69 街则是纽约最大的临时工集散地之一。临时工们一大早就出来,希望当天能得到一份工作。大部分非法移民都上报过被雇主欺骗的经历。在对抗雇主克扣工资这件事上,手中的智能手机将很快成为他们最大的同盟战友。

经历了三年的规划准备之后,杰克逊高地的一个移民权益保护团体即将为临时工推出一款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这是一种新型电子化工具,具备多种用途:临时工可以为自己的雇主打分评级(类似 Yelp 或者 Uber)、登记工时和工资、拍摄工作场地并帮助鉴别雇主声称的工作环境是否真实以及雇主身份、记录雇主汽车的颜色和型号、查询有克扣工资历史的雇主信息。他们还能利用这款应用向其他临时工发送紧急提醒。该权益保护组织将保障应用中所有用户的信息安全,并与律师合作,一同就临时工的工资问题和雇主进行协商。

奥马尔·特立尼达(Omar Trinidad)是一名墨西哥移民,他用西班牙语对翻译说:“这个应用将在很大程度上改变我和同事们的生活。”很多临时工为应用的研发提供了帮助,而特立尼达先生正是这群人的领头组织者。他说:“现在,克扣临时工工资的现象非常常见。总是有雇主克扣我们的工资,而我们也将阻止这种行为。”

奥马尔·特立尼达是一名建筑工人。很多临时工为应用的研发提供了帮助,而特立尼达先生正是这群人的领头组织者。图片版权:Danny Ghitis/《纽约时报》

该应用在上周四晚上进行了试运行,本月晚些时候还将对内测版本进行测试完善。杰克逊高地的临时工集散地规模很大,占据了一英里长的 69 街地段。届时,这里的临时工将能首先体验这款智能手机应用。另外,纽约布鲁克林和史坦顿岛(Staten Island)临时工中心的工人们也将加入到测试体验中来。据悉,这款应用支持西班牙语和英语两种语言。

35 岁的特立尼达先生建议将这款应用命名为 Jornalero。这个单词在西班牙语中代表临时工的意思。

移民权益保护团体计划将这款应用推广到纽约全市的全部 70 个临时工集散地,接着再向全美各地所有工种的人们进行推广。

69 街和罗斯福大道上的临时工与潜在雇主进行交流。图片版权:Danny Ghitis/《纽约时报》

Jornalero 应用是杰克逊高地地区纽约新移民权益互助组织(New Immigrant Community Empowerment,简称 NICE)开展的项目。项目开启后,该组织的上级机构全国临时工组织网络(National Day Laborer Organizing Network)也参与了进来。全国临时工组织网络位于洛杉矶,他们为 Jornalero 应用的开发提供了大量资金。

全国临时工组织网络的执行理事巴勃罗·阿尔瓦拉多(Pablo Alvarado)表示:“这款应用将成为一份礼物,一份由临时工送给全美工人阶级的大礼”

工人、艺术家、移民团体组织者、律师、工会和专家学者都参与到了 Jornalero 应用的研发过程中。索尔·艾尔蒙蒂(Sol Aramendi)是皇后区的一名摄影师,也是 NICE 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她最早与当地的电工哈纳·格奥尔格(Hana Georg)合作,一同向建筑工人提议研发 Jornalero 应用。很快,建筑工人就对这个项目充满热情。工人协会(The Worker Institute)是康奈尔大学产业和劳资关系学院内部的一个项目,他们经常为纽约的工人们举办论坛,从而弄清楚工人们最需要什么样的应用功能。

工人们希望应用能帮助自己轻松地查看工资,记录不安全的工作场地细节,还能分享图片以便鉴别确定雇主身份。最重要的是,工人们希望应用的所有功能都能实现匿名化。

索尔·艾尔蒙蒂是皇后区的一名摄影师,也是 NICE 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她是最早建议为临时工研发一款应用的人之一。图片版权:Danny Ghitis/《纽约时报》

爱丽克斯·鲍尔温(Alyx Baldwin)是一名设计师,她建立的网状网络帮助布鲁克林地红钩地区(Red Hook)在桑迪飓风后成功连接上互联网。鲍尔温女士也参与了 Jornalero 应用研发。听取工人们建议后,她开始在脑海中对这些工人需要的功能进行设计。

Rebel Idealist 是一个位于旧金山的组织,他们在今年年初接管了 Jornalero 应用的设计工作。当时,国际画家协会(International Union of Painters)和联合贸易组织(Allied Trades)刚刚为 Jornalero 应用提供了 2.5 万美元的研发费用。阿尔瓦拉多先生表示,他的组织也从福特基金会(Ford Foundation)拿到了 1.5 万美元的资金支持。

特立尼达先生说,以前遭遇克扣工资时,工人们没有任何办法进行反抗。因为自己的移民身份,他们经常害怕向有关部门上报雇主克扣工资的情况,或者有的人甚至不知道如何上报。

现在工人们可以在 Jornalero 应用上记录自己的工时和工资,接着这些数据就会被存储在一份档案中。这份档案只会标注用户的电话而不会记载用户的姓名,最终会与 NICE 组织的数据库相关联。如果工人上报称没有拿到工资或者雇主未足额支付工资,NICE 组织就会与雇主联系。在必要的时候,城市正义中心(Urban Justice Center)的律师还会出面,帮助工人拿到应得的报酬。据悉,城市正义中心的律师每个月都会在 NICE 组织提供法律诊所援助服务。

NICE 组织的执行理事曼纽尔·卡斯特罗。图片版权:Danny Ghitis/《纽约时报》

NICE 组织的执行理事曼纽尔·卡斯特罗(Manuel Castro)说:“这个应用发挥的不仅仅是保守的保护作用。”他告诉我们,工人们可以在应用中储存工作信息,从而在将来证明自己未获得报酬时掌握有力证据。卡斯特罗先生说:“为了防止克扣工资这样的事情发生,工人们会存储好工时和工资等数据。”

他补充说:“我们发布这款应用,也是想趁此机会多学习一下如何应用技术保护移民权益。”

特立尼达先生将领导主持 Jornalero 应用的培训课程。他在美国工作,为的是赚钱养活两个生活在墨西哥家中的孩子。在对 Jornalero 应用进行了三年的指导和帮助之后,他非常期待这款应用的到来。他说:“这款应用好像一个新生儿一样。”

在纽约,市议会已经开始关注临时工权益的问题。去年八月,纽约市议会拨款 50 万美元以扩建各区的工人集散中心。

40 岁的佩佩·索托(Pepe Soto)是一名来自秘鲁的建筑工人,他说临时工很容易被承包商和分包商欺骗和克扣工资。

本周一,索托先生在 69 街上距离 NICE 临时工中心三个街区的地方说:“雇主们会说,‘等着我,我马上回来。’因此我们就单纯天真地站在那里等发工资。有了应用之后,我们就会更警惕。一旦雇主离开,我们就拍下他汽车的照片留作证据。”

作为街头临时工的领导者之一,索托先生会向工友们推广这款应用,告诉同事们可以放心大胆进行使用。他说:“我们整天都在这里工作,所以手机才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翻译:康平

题图版权:Danny Ghitis/《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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