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

从乔布斯到库克,苹果到底卖了多少关子

马宁忆 · 徐弢 · ·

不管你是否关心晚上的这场发布会,它的影响力已经足够不言自明了。关于今晚的各种预测消息还在不断制造嗡嗡声。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水晶球,《好奇心日报》试图总结了苹果从乔布斯时代到库克时代的新品营销策略,一些变了,一些没变,而另一些即将被改变。

距离苹果今晚的新品发布会只有最后的几个小时。不管你是忐忑刷各种科技博客,还是淡定地刷朋友圈坐等,不如借机回顾一下从乔布斯到库克,苹果的新品营销策略究竟有哪些,以及这些年来都发生了什么变化。毕竟虽然已经有了众多模仿者,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家公司能把新品发布会办成观看人数能和金球奖颁奖典礼比肩的大 Party。

1. 制造悬念

每年发布会开始前,大量声称“苹果新款”的所谓“谍照”或者“间谍视频”已经成了一个“惯例”,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至于这些所谓“谍照”究竟是不小心“泄露”出来还是“发布”出来的,不得而知。否则按照苹果和三星死磕的架势,如果“谍照”真的涉及泄露商业机密,发布这些视频或照片的人如今怎么可能没收到来自苹果的传票?更不用说他们中有些人甚至连续几年都发布跟苹果新品有关的谍照了。

看看我们梳理的有关 iPhone 6 的谍照时间轴,你会发现早在大半年前的 2 月份,一个 16 岁的澳大利亚帅小伙就信誓旦旦地称自己拿到了 iPhone 6 的照片,诡异的是,他自称这些照片来自于“中国某个为苹果工作的人”。而在中国这个苹果的重点市场,谍照自然是一定要“泄露”过来的。至于林志颖为何屡次受到苹果青睐担任“谍照大使”就不得而知了。

2013.11.11 彭博社报道,苹果正在研发曲屏手机,屏幕更大,触屏更好。

2014.2.13 知名爆料人、16 岁的澳大利亚少年 Sonny Dickson 拿到的照片,显示屏幕会更大。

2014.3.27 日本报纸 Nikkei 爆出 iPhone 6 会有两种尺寸。
2014.4.14 《每日邮报》撰文称,中国的社交网站新浪微博出现了 iPhone 6 的工程图。

2014.6.11 林志颖微博 @夢想家林志穎 :4.7寸荧幕,电源右移,天线包覆在外不再内藏,去除了之前的直角设计,手感比较圆润。屏幕变大,很好握,更方便常刷文字视频的低头族观看,滑起来也很好滑!

2014.9.3 ZOL 手机事业部从富士康收到 iPhone 6 产品谍照。从照片上看 iPhone 6 的正面新增了一枚传感器孔。

2014.9.6 新浪微博 @瑞记发布 iPhone 产品谍照。 

2. 把新品发布会办成一个大 Party

据 Apple Keynotes podcast 在 iTunes Store 的不完全统计,从 2007 年 Macworld / iWorld 开始,苹果共召开了 27 次产品开发大会。据统计,最近的一次 WWDC 大会吸引了 2000 万观众,相当于美国金球奖颁奖仪式的观众人数。

既然是派对就要有“嘉宾”。过去乔布斯的号召力让他成为 Hold 住全场、独领风骚的唯一男神。唯一能和他抢风头的嘉宾就是 U2 乐队了。


据《纽约时报》报道,曾在 2004 年亮相苹果发布会的乐队 U2 将有可能在今年的发布会上再度亮相。他们将在位于苹果总部库比蒂诺的表演艺术中心,配合着新品发布穿插演出。2004 年,苹果曾为 U2 推出过一款限量版 iPod,它采用黑红配色,背后印有乐队成员的签名。不过至少从这一点来看,苹果员工的音乐品味估计整体还是比较偏怀旧风,作为一支经典乐队,U2 最新的一张专辑也要追溯到 2009 年了。

别忘了它是一个收费的“晚会”,并且它的门票卖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惊人,从 2010 年的 8 天售罄,到 2013 年的 71 秒:

WWDC 2010 售价 1599 美元的门票在开售的 8 个工作日内售完。(在 2009 年及以前,门票的价格有价值 300 美元的预售折扣)
WWDC 2011 5000 张售价 1599 美元的门票在开卖 12 小时后即售罄。之后,这些门票的黄牛价更是高达 2500 和 3500 美元。
WWDC 2012 1599 美元的门票在 2012 年 4 月 25 日早上 8 点 30 开卖后的  1 小时 43 分钟就卖完了。同时,它首次将入场年龄降低到 13 岁。
WWDC 2013 门票在 71 秒就卖完了。苹果免费提供了 150 张免费奖学金票。

WWDC 2014 奖励门票的数量上涨到 200 张。苹果首次只向苹果开发者项目(Apple developer program)的成员提供门票购买机会。

3. 变幻的场地带来耳目一新的感受

1990 年至 2002 年,WWDC 大会在每年的 5 月中旬召开。2003 年至 2005 年,它成为事件性的活动在每年 6 月召开。 2007 年至 2009 年,它们一直在 Macworld/iWorld 大会上发布新品,后者由美国国际数据集团 (IDG)创办,专门面向苹果 Macintosh 平台的行业展会,定于每年 1 月份举办。在 2007 年的这届大会上,苹果发布了 iPhone 和 Apple TV ,并表示苹果公司的重心将不再只有电脑产品,手机设备将是他们接下来要重点关注的。

2009 年 1 月 5 日至 9 日的 Macwolrd 大会是苹果最后一次参会,之后它重拾了 WWDC 的传统。 WWDC 2009,苹果发布 iPhone 3GS。

直到 2010 年,苹果开始举办单独的产品发布会,WWDC 成为以软件为主的发布平台。2010 年 1 月 27 日 iPad 在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 ( Yerba Buena Center for the Arts) 发布。之后的几年,芳草地艺术中心见证了 iPad 2,The New iPad(第三代)的诞生。

(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

2013 年 9 月10 日,苹果回到自己位于库比蒂诺的总部召开发布会,推出了 iPhone 5C 和 iPhone 5S。

(苹果库比蒂诺总部)

4. 谁演讲,讲多久,什么时候该说笑话,这都是学问

2007 年,苹果的发布会都由乔布斯主导,他招牌的 “Stevenote” 是在舞台上一个人讲 90 多分钟,其间偶尔邀请合作伙伴上来站个台。

之后的几次发布会,他才开始有意识的为包括苹果市场主管 Phil Schiller 在内的其他高层留出一些演讲时间。

2012 年,由于乔布斯的去世,蒂姆·库克接棒成为苹果的 CEO。他的演讲风格更像一个主持人,每一次在发布会出现的时间不超过 20 分钟。


库克会为公司最新的发展做一些回顾,然后聊一聊宏观状况,比如竞争对手,最后喊一喊口号,比如“只有苹果能够…”(Only Apple...)。他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将公司不同部门的主管引到讲台上,然后让他们具体聊分管的业务。

作为一个演讲者,将平淡无奇或者枯燥乏味的内容表现的风趣幽默是一个需要掌握但非常高的技能。
显然,个人魅力饱满的乔布斯非常擅长这个。在 2007 年 iPhone 发布的现场演示环节,乔布斯在讲台上向当地的一家星巴克测试了通话功能,他成功用 iPhone 向星巴克下了一份 4000 杯拿铁的订单,成功地调节了现场的气氛。

在后乔布斯时代,苹果主管软件的高级副总裁 Craig Federighi 是最能在演讲期间搞笑的段子手,他平均每小时可以博得 32 次笑声。其次是库克和首席营销官 Phil Schiller 的每小时 17 次。

据 Quartz 统计,苹果发布会的平均时间是 88 分钟,而它正式亮相的具体时间点也不一。个人风格明显的乔布斯常常会把最好的东西留到最后,以至于 iPhone、3G、3GS 分别是在第 29、85 和 102 分钟才被推出的,而他的经典台词就是 “还有一件事”(One More Thing)。
这一点在后乔布斯时代变化巨大。热爱开门见山的库克常常一开始就把亮点逐一抛出。iPhone 5,5C 和 5S 基本是在发布会的前 30 分钟就亮相的。特别是 iPhone 5 更是在 12 分钟就出现了。

5. 那些 The Next Big Thing 们的亮相都是精心策划

2004年,乔布斯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 iPod Mini ,之后它迅速成为全球最流行的数字音乐播放器。

2005年, 乔布斯从其牛仔裤中的“小口袋”中拿出了iPod Nano。

2008年,乔布斯从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中拿出了 MacBook Air,台下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2010年,乔布斯坐在一把沙发上演示 iPad。

当然,以上这些效果要实现都得依靠乔布斯的服装:St. Croix 的黑色长袖高领毛衣,Levis 501 蓝色牛仔裤和 New Balance 992 灰色跑鞋。

新任 CEO 库克在着装风格上似乎就没有老乔来得那么鲜明。但相比针织衫,他显然更爱衬衫搭配牛仔裤。2011 年 8 月接任 CEO 在iPhone5的新闻发布会上,库克领导下的高管集体混搭着牛仔裤和没有褶皱的休闲衬衣。

另外媒体还多次拍到他穿着黑色休闲衬衫和牛仔裤,加上运动鞋的造型。

这样推测,在今晚介绍 iWatch 的环节,库克大概会以挽起袖子露出表盘的方式来揭幕这款最万众瞩目的产品?

6.  不只是一场发布会而已

在策划了一场夺人眼球的产品发布会之后,苹果会用它的方式让发布会所产生的效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蔓延。

按照 AdAge 分析,苹果目前只将收入的 0.64% 用于营销,而相比三星将收入的 1.82% 用于广告。3.51% 用于促销,苹果多少显得式微。

2007 年 1 月 19 日,iPhone 正式发布,同年 6 月 29 日它开始发售。这中间有半年多的时间让苹果实践它的营销策略。于是在 2007 年 2 月 25 日的奥斯卡颁奖礼期间,苹果推出了一支名为 “Hello”的短片,同年宣布自己的广告费从之前的 1.29 亿美元上涨到 4.67 亿美元。
在 2010 年 3 月发布 iPad 后,苹果采用了病毒式的广告投放。除了花费了 5190 万美元推出了一支名为 “Meet iPad” 的广告,它还植入了包括 《摩登家庭》在内的主流电视剧。
伴随着 2009 年发布的 iPhone 3GS,从 2009 年至 2013 年,苹果将 40% 的广告都允给了智能手机产品。在今年 6 月,苹果为 iPhone 5s 推出了一支名为 “Parenthood”的短片。而它也和其他 3 支短片一起构成了苹果为 iPhone 5s 定制的 “you're more powerful than you think” (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系列。
在市场分析方面,苹果重视了对本地市场的关注。在为 iPad  Air 推出的“what will you verse be?”的广告中,苹果找到北京的耀乐队完成了首支中文广告。
在单方面的向市场传递信息后,苹果也重视从市场获得有效信息。在 2009 年,大陆与香港地区的销量占苹果全球的 1.8%,而这个数字在上个季度达到了 16%。AdAge 由此推断,亚洲市场的重要性绝对了苹果想要推出深受前者喜爱的超大屏幕手机产品。

7. 关于营销,其实苹果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2014 年 8 月 5 日,苹果任命新的数字营销总监穆萨·塔里克( Musa Tariq ),此前他曾经供职于 Nike 以及 Burberry,负责社交媒体传播。

这只是苹果内部正在打造的营销“梦之队”的一员大将而已。

在零售领域,苹果决定向时尚圈学习,自从去年 10 月将Burberry 前任 CEO  Angela Ahrendts 挖过来担任零售和在线商店负责人之后,今年 7月,豪雅的销售副总裁 Patrick Pruniaux 也宣布加入苹果。

面对精神领袖乔布斯离开之后各方对于苹果是否还能维持原有的创新能力的质疑,看起来苹果的全球市场营销高级副总裁 Phil Schiller 希望从未来的每一支新广告开始就堵住这些人的嘴。

(Phil Schiller)

最直接的变化是它们最近减少了与从乔布斯时代就建立长期联系的广告代理公司 TBWA/MAL 的合作。这一转变起源于苹果和三星的那场漫长的死磕,以及由此引发的无尽的危机感。

在一封发给 TBWA/MAL 主席 James Vincent 的电子邮件中,Phil Schiller 这样写道:“今天我看了三星的超级碗广告,很棒,我忍不住觉得,当我们还在绞尽脑汁想一个 iPhone 的广告创意大纲的时候,这帮家伙是不是已经早就预料到了?”

根据 Ad Age 的报道,自从 2013 年起,苹果就开始广泛接触其他更多顶尖的广告代理公司,这其中包括为英特尔和东芝策划广告创意的 Pereira & O’Dell 公司,它们曾获得好几座戛纳广告奖杯和艾美奖。但这家公司最终以“已经代理了英特尔和东芝”为由拒绝了这个大客户。2014 年 4 月,WPP 旗下的 AKQA、Interpublic 旗下的 Huge,以及 Area 17 和 Kettel 这 4 家数字广告公司加入了苹果的数字代理商阵营。

另外,它们还打算把现有的 300 人内部营销团队扩展到 600 人,不过最终它们把这个限额调高到了至多 1000 人。一位在广告圈工作多年的资深高管告诉 Ad Age,他身边同样在广告圈工作的几乎所有好友都接到了来自苹果的电话。目前它们已经成功挖到了前 W+K 的合伙人之一  Bill Davenport 和来自其他广告公司的高管。

与之相匹配的是苹果的广告预算。2013 年,苹果的广告预算达到 11 亿美元,比 2012 年 的 10 亿美元多了 1 亿,2011 年这一数字为 9330 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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