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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哈珀·李

William Grimes · ·

“换句话说,我就是想成为南阿拉巴马的简·奥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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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19 日,美国作家哈珀·李在生前居住的阿拉巴马州门罗维尔逝世,享年 89 岁。她的首部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销量超过 4000 万册,成为美国作家创作的最受人喜爱、并且在学校中教授最广泛的小说之一。小说讲述了阿拉巴马州小镇上一个关于种族歧视的故事。

哈珀·李的侄子汉克·康纳(Hank Conner)表示,她是在辅助看护养老院 Meadows 熟睡时悄然离世的。

1960 年,《杀死一只知更鸟》一经出版立即获得了成功,并于次年斩获普利策小说奖。这让哈珀·李成为文坛名流,但她觉得这一光环太过沉重,一直没能适应。

1964 年接受电台采访时哈珀·李说:“我从没想过《杀死一只知更鸟》会获得成功。我原本希望评论家们能高抬贵手,让它死得痛快点。不过同时我也多少希望有人会喜欢它,给我一些鼓励。”

1962 年,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在美国上映,影星格利高里·派克(Gregory Peck)饰演片中主人公阿提克斯·芬奇(Atticus Finch)。芬奇是美国南部小镇的一名律师,他不顾世俗,毅然为一名被诬陷强奸白人妇女的黑人提供了辩护。影片上映后大受欢迎,令哈珀·李更加名声大噪,人们翘首期盼着她的下一部作品。

但是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第二本小说却迟迟未能露面,哈珀·李也因此被称为文学界的嘉宝——一位接受奖项或荣誉学位时的公开露面都要算作重要新闻的隐士——因为能见到她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每到这种场合时,她都只是做简短的致谢,其余什么也不讲。

2015 年 2 月,就在广大读者早已放弃再见到哈珀·李的时候,她的出版商哈珀柯林斯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哈珀柯林斯宣布计划出版哈珀·李 1957 年交给编辑的一份名为《设立守望者》(Go Set a Watchman)的手稿。该手稿长期被认为已经丢失,如今又神秘复出。

出版商解释道,哈珀·李的律师托尼娅·B·卡特(Tonja B. Carter)在翻阅她的文稿时,无意间发现它和《杀死一只知更鸟》的一份原始打字稿放在一起。小说讲述了 20 年后,阿提克斯和他女儿让·路易丝·芬奇(Jean Louise Finch),即斯考特(Scout)的故事,年纪轻轻的斯考特此时生活在纽约。书中有几个场景,阿提克斯在种族关系问题上表现得较为保守,与前一部小说中的自由主义立场似乎格格不入。

该书于去年 7 月出版,首印 200 万册,预售数量庞大,立即跃居为小说畅销书排行榜榜首。不过对它的评价却不温不火

《杀死一只知更鸟》实际上是两本书合二为一:一方面温馨且时而幽默地描绘了 1930 年代美国小镇上的生活;另一方面则讲述了种族隔离时代美国东南部一个关于种族关系问题的发人深省的故事。

回首童年时期,自己还是个早熟的假小子时,叙述者斯考特想起了阿拉巴马州普通小镇闷热的夏天和简单的快乐。在南方小说普遍偏向于哥特路线的那个时候,凭借对于对话的敏锐观察和倾听,借用豪威尔斯的话来说,哈珀·李呈现出了南方生活“更为明媚的一面”。

与此同时,她笔下正直的南方律师坚定地反对种族主义和暴民统治,这个旗帜鲜明的道德故事触动了美国人民的心弦,其中很多人通过小说第一次了解到了民权运动。

这部小说也遭到了批评。小说出版后不久,弗兰纳里·奥康纳(Flannery O’Connor)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写道:“有趣的是,买它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读一本儿童书。”有评论家批评说,斯考特的思想观念对刚上小学的小女孩来说太复杂了,并批评阿提克斯就像是兜售俗套的道德良言的南方法官哈迪。

尽管有这样的批评,小说还是一路畅销。到 1970 年代末,《杀死一只知更鸟》已经售出将近 1000 万册。1988 年,国家英语教师委员会的报告称,美国 74%的中学都会教授此书。十年后,《图书馆杂志》(Library Journal)将其评为了 20 世纪最佳小说。

1926 年 4 月 28 日,内尔·哈珀·李(Nelle Harper Lee)出生于阿拉巴马州南部一个名为门罗维尔的简陋小镇上,是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Nelle”是她外祖母名字的倒写,她在出版《杀死一只知更鸟》时给略去了。因为她担心读者会念成 Nellie,她不喜欢这样。

她的父亲阿马萨·科尔曼·李(Amasa Coleman Lee)是一位著名的律师。他是阿提克斯·芬奇的人物原型,也是个言谈生硬、具有崇高的公民责任感的人。她的母亲弗朗西丝·芬奇·李(Frances Finch Lee),也被叫做范妮小姐(Miss Fanny),体重超重、情感脆弱。邻居们回忆说,她常常一连好几个小时弹钢琴,喜欢摆弄花箱,经常坐在前廊上玩填字游戏玩得入迷。哈珀·李的童年好友杜鲁门·卡波特(Truman Capote)后来说,内尔的母亲曾经两次试图把她淹死在浴缸里,不过哈珀·李气愤地否认了这件事。

哈珀·李和她的另一个自我斯考特一样,曾经也是个淘气的假小子,喜欢和周围的男孩子打架、爬树、在土里滚。“小内尔要是穿条裙子,看上去会像猪戴了顶大礼帽一样格格不入,”卡波特的姨妈玛丽·鲁迪希尔(Marie Rudisill)在所著的《杜鲁门·卡波特:帮助抚养他的姨妈讲述他稀奇古怪的童年故事》(Truman Capote: The Story of His Bizarre and Exotic Boyhood by an Aunt Who Helped Raise Him)一书中回忆道。

常遭内尔痛打的一个男孩就是杜鲁门·珀森斯(Truman Persons,后改名为卡波特),他好几个夏天都住在内尔隔壁他的亲戚家。两人很快成为好友,一起表演《流浪男孩》(The Rover Boys)里的探险故事。后来,内尔的父亲给了他俩一台旧的安德伍德打字机,他们就开始自己编故事,互相指挥对方。

卡波特后来将内尔写进了自己的第一本书——《别的声音,别的房间》(Other Voices, Other Rooms),其中假小子伊达贝尔·汤姆金斯(Idabel Thompkins)便以她为原型。在卡波特的小说《感恩节访客》(The Thanksgiving Visitor)里,哈珀·李以安·芬奇伯格(Ann Finchburg)、昵称琼博(Jumbo)的形象再次出现。作为回报,哈珀·李在《杀死一只知更鸟》里给卡波特分配了贯穿整个故事的金发小孩迪儿(Dill)一角。

长大后,哈珀·李进入当地一所女子卫理公会学校翰丁顿学院(Huntingdon College)学习,其间偶有文章出现在校报上,还在学院文学杂志上发表了两篇小说短文。两篇文中都能找到她后来小说主题的端倪。其中《梦魇》(Nightmare)描述了一场私刑,《正义一眨眼》(A Wink at Justice)则讲述了一位精明的法官审理八个黑人的赌博案时做出了所罗门式的英明判决。

在翰丁顿学院学了一年之后,哈珀·李转到了阿拉巴马大学学习法律,这主要是为了让她父亲高兴,因为他希望她像姐姐爱丽斯一样成为律师、到自己家的律所工作。但她因为自己的兴趣,也许还因为她的性情,让她有了别的目标。

“我觉得律师得有点儿必须懂得服从,但她就会说‘去你的吧’,就好像在说什么好听的话一样,然后转身走开,”哈珀·李的一位同班同学回忆道。哈珀·李在阿拉巴马大学校报《Crimson White》上写了一个叫“讽刺评论”(Caustic Comments)的专栏,并为学校的幽默杂志《Rammer Jammer》撰写文章。后来她成为了该杂志的主编。

在大学毕业那年,她花了一个夏天的时间参加了英国牛津大学一个交换生项目。在从英国回国之后,她决定去纽约当作家。

赫伯特·密特冈(Herbert Mitgang)1960 年发表在《纽约时报》上的《杀死一只知更鸟》的书评。图片版权:《纽约时报》

哈珀·李 1949 年到了曼哈顿,定居在了东 80 街一间没有热水设备的公寓里。在为一间书店工作了一小短时间之后,她先是在美国东方航空公司(Eastern Airlines)找到了一份预订专员的工作,后来又去了英国海外航空公司(British Overseas Airways Corporation)。晚上的时候,她会伏在一张拿门板做成的桌子上写作。背井离乡移居到当地的美国南方人看待她时充满了怀疑。萨克斯手祖特·西姆斯(Zoot Sims)的妻子路易斯·西姆斯(Louise Sims)回忆说:“我们当时觉得她没在做什么事,她说她在写书,没了。”

哈珀·李经由卡波特认识的迈克尔·布朗和乔伊·布朗夫妇(Michael and Joy Brown)却很相信她。布朗先生是一位词作家,此前刚刚因为给《Esquire》杂志做了一场音乐时尚表演而拿到了一大笔钱,所以在 1956 年圣诞节那天,他和妻子给了哈珀·李一张金额相当于她在英国海外航空公司一年薪水的支票,并在上面注明说:“你可以给自己放一年的假,写写你想写的任何东西。圣诞快乐。”

慢慢地,她写出了一小批短篇,然后把它们拿给了经纪人毛里斯·克瑞恩(Maurice Crain)。他建议她试试写一部小说。两个月后她又来了,拿着一打被她称为《设立守望者》(Go Set a Watchman)的草稿的前 50 页。

这部未完成的小说讲述了一个小镇律师的故事,故事的核心是说他站在一座监狱外面放哨,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客户不受一群愤怒的暴民的伤害。克瑞恩把草稿的标题改成了《阿提克斯》(Atticus),后来这份草稿也慢慢被修改成了《杀死一只知更鸟》。

《阿提克斯》这个标题与小说中的一个事件有关,在小说里,主人公阿提克斯把气枪交到了他的两个孩子手里,并对他们说,他们可以用枪打马口铁罐,但永远不能打知更鸟。满是疑惑的斯考特从住街对面的寡妇毛蒂·阿特金森(Maudie Atkinson)小姐那里得知,原来有一句谚语说的就是“杀死一只知更鸟是有罪的”,原因是这种鸟不会伤害任何人,只会发出优美的叫声。

利平科特(Lippincott)出版社的编辑对哈珀·李说,她的草稿读起来像是一串轶事的集合,不像一部小说,但他们鼓励她做些修改。最后,他们预支给哈珀·李一小笔钱,让她和经验丰富的编辑塔伊·霍霍夫(Tay Hohoff)合作。后来她和霍霍夫也发展出了亲密的工作和私人关系。

在小说出版的过程中,卡波特打电话来说了一个提议。他当时正要去堪萨斯州调查一起令人震惊的农场家庭谋杀案。他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一起去,做他的“助理调查员”。

听到这个提议,哈珀·李跳了起来。她后来对《新闻周刊》说:“他当时说这会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作,需要两个人来做。这个案子让他很是着迷,而犯罪也让我着迷——天哪,我当时就想去,那是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呼唤。”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当卡波特采访警方调查人员和当地人的时候,哈珀·李都跟着他一起。由于十分投入而且做事务实,她打开了很多扇本来对他的伙伴关着的大门,要是没有她的话,卡波特那种爱炫的娘娘腔会让很多镇上的人觉得很奇怪。每天晚上,她都会根据她的印象写出详细的报告,并把报告交给卡波特。后来,她还会仔细地读卡波特写的草稿,并给出自己的意见。

哈珀·李和玛丽·巴德姆(Mary Badham)在一起。巴德姆在 1962 年根据哈珀·李的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改编的电影中饰演了斯考特一角。图片版权:Everett Collection

当卡波特的小说《冷血》(In Cold Blood)在1966 年出版并受到广泛好评之时,他只是在鸣谢页里简短地表达了对哈珀·李的感谢,后来就弱化了她在小说创作过程中的作用。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友谊已经变淡了,而在《杀死一只知更鸟》轻轻松松成为畅销书之后,这段友谊也进入了深度冷冻期。

1960 年 7 月《杀死一只知更鸟》出版之后,几乎马上就显示出了成功的迹象。每月读书会(Book-of-the-Month Club)和文学公会(Literary Guild)都把它列入了自己列的书单中,而《读者文摘》(Reader’s Digest)还发表了它的浓缩版。出版一周之后,这部小说就窜到了畅销榜的头名,然后 88 周蝉联第一。

《生活》杂志(Life)陪着哈珀·李去了门罗维尔附近,拍到了她和父亲在她家门廊上的情景、让她在县政府大楼的阳台上摆拍了一些照片,在那幢作为小说中布·拉德利(Boo Radley)的家的破烂不堪的房子外面,他们还透过窗户拍了几张照片(布·拉德利在小说里是一位性情温和、头脑简单的邻居,和斯考特是朋友)。其中一张照片的标题今天看来还会有些悲伤:“哈珀·李在父亲的律所里写下了《杀死一只知更鸟》,现在她在写她的下一部小说。”

但这“下一部小说”却没能写出来。哈珀·李对美联社说:“成功对我有着非常坏的影响,我变胖了——却一点儿自满都没有。我当时就是在不停地跑,像从前一样害怕。”

在小说出版后数月,她给《McCall’s》和《Vogue》写了两篇短文。对于那些爱打听的记者,她丢出了一些诱人的暗示,说第二部小说正在写作中,但几个月、几年过去,可似乎没有东西要付梓。于是她开始拒绝记者的采访请求。

1964 年接受一家芝加哥的电台采访是她接受的最后几次采访之一,在那次采访中,她谈到了自己文学抱负的一些细节:用一系列小说描写自己成长过程中看到过、而现在正在消失的那个世界。

她对记者说:“那是一种小镇中产南方人的生活,不同于哥特式的生活,不同于《烟草路》(Tobacco Road)里面的生活,也不同于种植园的生活。”(《烟草路》是厄斯金·考德维尔[Erskine Caldwell]写的小说。)她还说,她被这些地方“丰富的社会形态”所吸引。“我就是喜欢把我了解的所有这些东西都写下来,因为我觉得在这些小世界里有一些共通的东西,一些值得体面地表达出来的东西,一些在它们的沉沦过程中值得我们痛惜的东西。换句话说,我就是想成为南阿拉巴马的简·奥斯汀。”

全世界都在耐心地等待着(这个抱负的实现),然后慢慢习惯了失望。有一天,她的姐姐对英国记者说,在一次发生在哈珀·李的公寓的入室盗窃中,她几近完成的草稿被偷了。到了 1980 年代中期,哈珀·李开始迷上了一位兼职牧师和连环杀手,她想照着《冷血》的路子,把他的故事改编成剧本,剧本的名字暂定为《牧师》(The Reverend)。她甚至在谋杀案发生的阿拉巴马州亚历山大城扎营呆了近一年做调查,同时感受那里的氛围。但她的想法又一次没能兑现。

她又回到了门罗维尔过上了离群索居的生活,远离了出版社和公众。在写作 2006 年出版的《知更鸟:哈珀·李的生活》(Mockingbird: A Portrait of Harper Lee)一书时,查尔斯·西尔兹(Charles J. Shields)坚持说,他对包括哈珀·李的朋友、熟人和以前的同学在内的各种人进行了 600 次采访,但哈珀·李本人却一直躲着他。他说,她“十分激烈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哈珀·李 1961 年和她的父亲阿马萨·科尔曼·李在一起。他是著名的律师,也是阿提克斯·芬奇的原型。图片版权:Donald Uhbrock /The LIFE Images Collection

虽然记者们把哈珀·李想象成美国南方的哈维辛小姐(Miss Havisham,小说《远大前程》中的心理阴暗的老处女,译注),但她其实在门罗维尔过着默默无闻却相对正常的生活,朋友和邻居们紧密地围在她的四周,挡掉了游客和记者们不受人欢迎的关注。她和爱丽斯住在一起,后者在 90 多岁时仍然在做执业律师,2014 年去世的时候享年 103 岁。

哈珀·李会去当地的卫理公会教堂(这个教堂的建造经费里有一部分来自于她的版税),偶尔还会在当地高中学习《杀死一只知更鸟》时去给孩子们上英语课。她还会去曼哈顿呆一段时间,在那里她留了一处不大的公寓房。

她间或也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2001 年,哈珀·李开始出席阿拉巴马大学每年一度的颁奖仪式,会见在与《杀死一只知更鸟》相关的作文比赛中获得优胜的阿拉巴马高中生,并与他们交谈。

她还是坚持了她长久以来的原则,拒绝谈论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在与《冷血》的写作有关的两部电影上映时,这两方面的话题再一次引起了记者们的密切关注。其中在 2005 年上映的《卡波特》(Capote)中,哈珀·李由凯瑟琳·基娜(Catherine Keener)扮演,在 2006 年上映的《声名狼籍》(Infamous)中,她由桑德拉·布洛克(Sandra Bullock)扮演。然而,她确实在 2006 年给《Oprah》杂志写了一封信,描写了她童年对阅读的热爱。

2013 年 5 月,她的名字出现在了新闻报道里,报道说她提起了一场诉讼,说她的文学经纪人塞缪尔·平可斯(Samuel Pinkus)在她 2007 年因为中风导致听力和视力受损之后骗了她,让她把小说的版权签给了他的公司。当一位朋友建议她写一个拒绝采访的模版时,她似乎考虑了一下这件事。她对这位朋友说,信上要写的话“就是‘决不’(Hell, no)二字”。

《设立守望者》重见天日的消息让文坛陷入了一场骚动。许多评论家和哈珀·李的朋友都觉得这件事发生的时机还有整个事件都很可疑,并公开质疑哈珀·李智力是否健全,从而有足够的能力同意该书的出版。而此时,卡特已经将她与媒体隔离了开来。

对于许多评论家来说,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那就是《设立守望者》是否不过是《杀死一只知更鸟》的最初原稿,只是当时她在编辑的命令下,把斯考特童年之后的部分拿了出来,并拓展成了另一本书。“当时我还是个第一次写书的作家,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哈珀·李在 2015 年由她的出版商发布的一份声明中如是写道。

许多 20 年来一直崇拜着阿提克斯长大的读者们一直为哈珀·李对这个人物的描写而着迷,他们是“分开出版说”的忠实捍卫者。

书评人角谷美智子(Michiko Kakutani)在《纽约时报》发表评论说:“《设立守望者》中对于阿提克斯的描写读起来很让人烦躁,对于《杀死一只知更鸟》的粉丝们来说,这让人感到特别迷茫。斯考特在回家的路上惊奇地发现,她至爱的父亲,那个教会她公平和同情的父亲,原来一直以来都和满嘴胡言的反对取消种族隔离者、反对黑人的疯子们为伍,读者们读到这里时,也和她一样感到恐惧和困惑。”

哈珀·李说,她原先以为那些原稿丢掉了,她在声明中写道:“在思考和犹豫良久之后,我把原稿给一部分我信任的人看了,而且我高兴地听他们说,他们觉得这些原稿值得出版。”

本月,制作人斯科特·鲁丁(Scott Rudin)宣布他计划在 2017-18 年把《杀死一只知更鸟》搬上百老汇,小说改编由阿伦·索金(Aaron Sorkin)担纲,导演是巴特莱特·谢尔(Bartlett Sher)。

翻译:熊猫译社 于义 葛仲君

题图版权:Donald Uhrbrock/The LIFE Images Collection,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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