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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部电影,我们做了 6 个小时长的放屁录音”

David Graver ·

圣丹斯电影节上,导演双人组 Daniels 讲述了《瑞士军人》的音效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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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我们才下飞机一个小时,就坐在了犹他州帕克市的埃克尔斯剧院(Eccles Theater)里,观看《瑞士军人》(Swiss Army Man)在今年圣丹斯电影节的全球首映。观众们不知道会看到什么,甚至到现在也解释不清楚。最终上演的其实是部高级黑色喜剧,虽然偶尔会转向厕所幽默——但影片所有内容都指向了孤独、渴望和羞耻这些实实在在的主题。许多讨论围绕着丹尼尔·雷德克里夫扮演的放屁僵尸角色,或是保罗·达诺着了魔的表演,而完全抓住我们注意力的,是这部影片的音效设计。导演双人组 Daniels (Daniel Scheinert 和 Daniel Kwan) 以及音效设计师 Brent Kiser 向我们解释了他们如何搭建声音景观:从气体喷发到出人意料的音乐剧曲目。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或许是,不管角色是死是活,都会忽然唱起歌来。这部影片不是音乐剧,却包含有音乐剧的曲目——采用角色本来的声音,编织成音符。Kwan 解释说:“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部很主观的影片,因为大部分内容来自一个男人的视角。我们从这里着手,音乐立意来自他的声音、想法,还有不同层面的心声。我们想让观众感觉,你就在他脑袋里。你感到他所感受的喜悦、痛苦,还有迷惑。”Scheinert 补充说:“一旦我们有了叙事的节奏,他要开始重现记忆,搭建场景了,我们就说,‘哦,他应该发出声音。他要唱出来!我们把他的音效做出来吧。’”

人人都唱歌,多数人唱歌时觉得尴尬。人人都放屁,多数人放屁时也觉得尴尬。

“歌声与屁声有可比性。这就像事物的阴阳两面,都是由身体产生的真实、纯粹的声音。人人都唱歌,多数人唱歌时觉得尴尬。人人都放屁,多数人放屁时也觉得尴尬。”Kwan 说:“我们不喜欢无伴奏的音乐。伴奏是乐趣的一部分。”Andy Hull 和 Robert McDowell 是曼彻斯特管弦乐团的两位乐队成员,他们花了 11 个月时间为电影配乐。Kiser 解释说:“许多声音是从音效做成音乐的,导演要在现场播放录音,演员对口型。而且我们很多次在音乐的开头和结尾用了制作音频片段。”这些错综复杂的声音把观众包围了起来。

两个人都提到,音乐在制作过程中,和观众起的作用差不多。在片场,演员们会主动要求听歌。Scheinert 说:“目的是通过听声音,在情绪上把握这种危险变态的内容,给我们机会来说:‘不不不,这其实挺美的。’这是一部关于美和用美来对抗羞耻的电影。”最令人难忘的歌是关于爆米花的:“我们有些歌词就是在直白地描述人们屏幕上看到的画面,这是最诚实、简单的歌唱方式,”Kwan 解释说,“歌词是‘爆爆米花,爆爆米花’,特别傻,但是在影片中,角色们有了爆米花非常激动。不害臊地唱起歌来是很美的。”Kwan 解释说,脱口而出的歌词就是人们大脑的入口。不过音乐剧过于诚恳了。另外,Scheinert 很喜欢的是,这部电影中“忽然唱起来这种古怪的做法有其叙事的价值。角色忽然唱起歌来,是因为他已经孤独太久了。”

首先,我们做了个 6 小时长的放屁录音,于是工作人员有了足够多声音素材做编辑,随意表达想法,带着感情运用这些屁声——否则就只有喜剧效果了。

胃肠胀气在引入角色和展现角色潜力方面,发挥着很大作用。Kiser 指出:“首先,我们做了个 6 小时长的放屁录音,于是工作人员有了足够多声音素材做编辑,随意表达想法,带着感情运用这些屁声——否则就只有喜剧效果了。我们不想做成卡通片。” Scheinert 说,“我们还从 YouTube 上偷了一些放屁声,上面有人录下了自己真实的放屁声。”后来 Kiser 在工作室对这些内容进行了在创作。(他补充说:“我们还没接到来自 YouTube 那些人的电话,比如,“顺便说一声,我在 Shazam 发表了这个屁声,版权属于我,我要收你一百万美元。”)两位导演都意识到,许多人不喜欢放屁的笑话;他们自己也不喜欢。谨记这点,“我们算是故意地快速播出屁声,然后停下。电影中大部分的屁声都没有持续。屁被堵住了。” Scheinert 说。

“因为我们把笑点一带而过,所以说真实性才是关键,还有身体的姿势。我们想要一个感觉忠实于画面的声音,让你觉得这是玩笑,你会思考这个姿态,或者想,他是不是难过了,哪儿有水,” Kwan 说,“我们想让观众自己形成对放屁的看法,帮助人们放下偏见,不仅是对放屁这件事,还有使人们感到羞耻的所有事。人们觉得不能向别人展示的所有东西。”而这依然需要简单的幽默,需要呈现给观众,使他们同时对角色更深入地理解。

另一个反复出现的音乐手法是《侏罗纪公园》的主题歌。Daniels 解释说,这首歌有叙事的价值,同时又承认,他们自己经常会唱——尤其是在推广项目的时候。“我们认为,如果整部片子里都是歌,却没有你脑中回荡的那些歌,这是不坦诚的。加入片中百分之百是原创音乐,就会感觉缺少那种共鸣——比如,我们都知道 Cross fire 的广告歌,”Scheinert 说。Kwan 补充说:“尤其当你想讲段故事,不管讲什么,因为某种原因你唱出了《侏罗纪公园》,Daniel 满脑子都是《侏罗纪公园》。我们觉得,这样很好玩。”除了这个关键因素以外,John Williams 这段配乐并没有把两个孤立的角色留在多数人熟悉的世界里。

Daniels 在制作音乐录影带方面有非常成功的经历。这在他们的影片制作、乃至最终成片的基调、节奏方面都有所体现。Scheinert 解释说:“我们是两个导演,想要像一个导演那样思考。很多人问:‘你们怎么把不同的想法结合起来,做出有凝聚力的东西?’音乐就是很好的桥梁,因为,本质上音乐就是种翻译。因为我们有两个大脑,音乐是联结我们想法的关键。”在整部电影中,音乐都以非同寻常、不乏共鸣的方式潜入了观众的脑中。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影片所传达信息与经验的一个比喻。

剧照版权 《瑞士军人》,演员图片 Jeff Vespa – © 2016 Jeff Vespa,gettyimages.com

翻译 Alicia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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