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什 么 他 们 会 说 ，“ 纪 录 片 是 永 远 都 做 不 完 的 ”

曾 经 获 得 奥 斯 卡 和 圣 丹 斯 大 奖 的 两 位 纪 录 片 主 创 聊 了 聊 拍 摄 纪 录 片 的 艺 术 ， 以 及 他 们 最 新 的 作 品 。 本 文 由 Coolhunting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距 Crystal Moselle 的 纪 录 片 《 狼 群 》（ The Wolfpack ） 获 得 2015 年 圣 丹 斯 电 影 节 “ 评 委 会 大 奖 ”（Grand Jury Prize） 已 有 一 年 ； 自 从 纪 录 片 导 演 与 制 片 人 Fazeelat Aslam 靠 电 影 《 拯 救 容 颜 》（Saving Face） 赢 得 奥 斯 卡 奖 也 过 去 4 年 了 。 这 两 位 富 于 激 情 和 影 响 力 的 电 影 人 在 获 奖 后 始 终 忙 碌 着 ， 灵 感 与 机 遇 —— 尤 其 是 启 发 变 化 的 灵 感 —— 也 不 断 显 现 。 在 今 年 圣 丹 斯 电 影 节 上 ， 我 们 坐 下 来 倾 听 了 两 人 的 谈 话 ， 关 于 他 们 转 型 纪 录 片 之 后 的 生 活 ， 如 何 利 用 偶 然 的 机 遇 ， 以 及 两 人 即 将 开 始 的 新 项 目 。 这 部 由 Moselle 导 演 、 Aslam 制 作 的 国 际 纪 录 片 系 列 分 为 三 个 部 分 ， 内 容 关 于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水 危 机 ， 以 及 女 性 在 危 机 中 如 何 首 当 其 冲 。 这 三 部 短 片 —— 受 Stella Artois （ 比 利 时 的 啤 酒 公 司 ， 译 注 ） 委 托 制 作 —— 却 并 非 人 们 想 象 的 那 种 品 牌 赞 助 作 品 。 实 际 上 ， 片 中 讲 述 的 这 一 问 题 是 由 非 营 利 组 织 Water.org 提 出 的 ，Stella 在 过 去 几 年 里 以 不 同 形 式 支 持 了 这 个 组 织 。 要 理 解 Moselle 和 Aslam 的 努 力 方 向 ， 要 先 了 解 他 们 此 前 的 作 品 。 在 他 们 创 作 和 制 作 纪 录 片 过 程 中 ， 偶 然 因 素 的 作 用 不 容 忽 视 。Moselle 偶 然 发 现 了 《 狼 群 》 的 主 人 公 。Aslam 首 次 关 注 活 动 家 Syeda Ghulam Fatima 是 因 为 她 与 半 岛 电 视 台 的 合 作 。 Aslam 解 释 说 ：“ 纪 录 片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机 缘 巧 合 ， 有 许 多 运 气 的 成 分 。 在 恰 当 的 时 候 ， 发 现 合 适 的 人 物 ， 这 可 能 很 大 程 度 上 取 决 于 运 气 。 在 那 之 后 ， 在 合 适 的 时 候 ， 以 正 确 的 方 式 ， 提 出 该 问 的 问 题 ， 就 是 你 的 工 作 了 。 运 气 只 能 带 你 走 到 这 儿 。”Moselle 补 充 说 ：“ 对 我 来 说 ， 我 是 相 信 偶 然 性 的 。 出 于 某 种 原 因 ， 只 要 是 我 正 在 做 电 影 ， 我 最 好 的 作 品 中 都 有 很 多 内 容 揭 示 了 刚 发 生 的 某 件 事 。”Moselle 还 肯 定 其 他 综 合 性 的 因 素 ， 比 如 与 人 物 的 沟 通 、 在 剪 辑 室 中 对 表 达 内 容 的 理 解 。 关 键 不 是 塑 造 非 黑 即 白 的 英 雄 或 坏 蛋 —— 我 们 活 在 一 个 灰 色 的 世 界 里 ， 我 们 的 角 色 自 身 就 该 传 达 出 这 种 微 妙 差 异 。 在 他 们 许 多 作 品 中 ， 人 物 都 是 原 动 力 ， 此 外 ， 还 有 理 解 个 体 与 联 结 个 体 的 那 种 渴 望 。 “ 找 到 合 适 的 人 物 ， 需 要 直 觉 和 经 验 ，”Aslam 说 ，“ 我 发 现 ， 我 能 从 很 多 人 身 上 获 得 启 发 ， 但 不 是 每 个 人 都 能 在 镜 头 前 表 现 自 如 —— 我 自 己 在 镜 头 前 都 很 挣 扎 。 这 相 当 困 难 。” 然 而 ， 这 两 个 人 还 是 找 到 了 火 花 。“ 人 们 出 于 各 种 不 同 原 因 参 与 进 来 ，” 她 说 ，“ 关 键 不 是 塑 造 非 黑 即 白 的 英 雄 或 坏 蛋 —— 我 们 活 在 一 个 灰 色 的 世 界 里 ， 我 们 的 角 色 自 身 就 该 传 达 出 这 种 微 妙 差 异 。” 他 们 最 近 一 位 主 角 Marie 在 水 危 机 新 片 的 预 告 片 中 首 次 登 场 。 在 我 们 谈 话 之 际 ，Moselle 和 Aslam 已 经 从 首 次 探 索 之 旅 回 来 了 ， 途 中 他 们 记 录 下 了 海 地 的 水 危 机 。 小 村 子 里 一 位 能 歌 善 舞 的 助 产 师 Marie 以 自 己 的 观 点 和 个 性 吸 引 了 他 们 的 注 意 。 两 人 第 一 次 遇 到 她 是 个 偶 然 。“ 我 们 在 村 子 里 到 处 转 ， 和 当 地 人 交 流 ， 这 时 候 遇 到 了 Marie,” Moselle 分 享 说 ，“ 我 脑 中 有 个 形 象 ， 我 想 要 一 个 人 能 唱 歌 的 人 物 。 我 便 不 停 到 处 打 听 ， 有 人 提 到 助 产 师 ， 我 们 就 去 了 她 家 。 我 听 到 歌 声 ， 发 现 她 就 在 那 儿 ， 又 唱 又 跳 地 朝 我 们 走 来 。 “Marie 是 我 们 非 常 幸 运 能 找 到 的 人 ，”Aslam 补 充 说 ，“ 她 是 个 不 可 思 议 的 强 大 女 性 ， 有 着 不 同 凡 响 的 幽 默 感 和 智 慧 —— 很 难 在 一 个 人 身 上 找 到 这 么 多 特 质 。 我 觉 得 ， 我 作 为 制 片 人 的 工 作 ， 就 是 把 她 的 故 事 串 起 来 ， 公 正 地 展 现 她 的 现 实 生 活 —— 其 他 的 就 要 看 她 了 。” 要 了 解 海 地 的 水 危 机 ，Marie 的 声 音 是 不 可 或 缺 的 ， 在 那 里 不 仅 水 供 应 短 缺 ， 女 性 还 被 派 去 收 集 饮 用 水 和 清 洁 用 水 。 这 是 她 们 的 责 任 ， 同 样 ， 也 是 Marie 的 责 任 。 接 下 来 ， 两 位 电 影 人 会 去 秘 鲁 和 肯 尼 亚 冒 险 ， 寻 找 其 他 人 物 。“ 关 于 海 地 ， 我 们 联 系 了 所 有 能 找 到 的 人 ， 但 只 靠 自 己 的 能 力 挖 掘 。 在 秘 鲁 和 肯 尼 亚 ，Water.org 将 会 与 我 们 沟 通 资 源 ，” Moselle 说 。 两 位 电 影 人 ， 对 于 如 何 接 近 人 内 心 的 本 质 ， 都 有 套 自 己 的 方 法 。“ 我 大 概 有 6 个 不 同 的 问 题 ， 有 些 是 有 逻 辑 的 ， 有 些 问 题 挺 笨 的 ，”Moselle 补 充 说 ，“ 我 会 问 他 们 ， 什 么 能 给 他 们 带 来 快 乐 。 看 他 们 回 答 很 有 意 思 ， 尽 管 很 多 人 都 说 ， 快 乐 来 自 自 己 的 孩 子 。” 当 然 了 ， 孩 子 是 这 部 纪 录 影 片 中 的 重 要 元 素 ， 也 是 整 个 水 危 机 故 事 中 的 一 部 分 。 “ 在 陌 生 的 国 家 工 作 ， 与 你 实 际 合 作 的 本 地 人 就 是 你 最 重 要 的 盟 友 ，”Aslam 说 ，“ 我 不 断 向 我 的 翻 译 和 地 接 人 提 问 ， 不 光 问 我 们 自 己 的 情 况 ， 还 问 他 们 的 生 活 状 况 、 他 们 的 观 点 和 看 法 。 我 要 研 究 的 不 只 是 报 道 的 问 题 ， 还 有 问 题 所 处 的 社 会 政 治 语 境 —— 少 了 什 么 都 觉 得 有 所 欠 缺 。” 最 终 ， 这 些 内 容 都 会 在 系 列 影 片 中 全 面 展 现 。 纪 录 片 永 远 都 做 不 完 ， 而 最 后 期 限 就 要 到 了 。 敲 定 纪 录 片 的 最 终 版 ， 然 后 从 前 一 个 项 目 脱 身 ， 这 对 纪 录 片 的 制 片 人 而 言 绝 非 易 事 。 Aslam  说 ：“ 我 认 为 ， 纪 录 片 就 像 创 造 共 鸣 的 媒 介 和 工 具 ， 我 不 会 考 虑 一 个 我 没 有 情 感 共 鸣 的 人 物 。 关 于 我 的 一 个 人 物 Syeda Ghulam Fatima， 巴 基 斯 坦 的 社 会 活 动 家 ， 我 已 经 制 作 了 三 部 作 品 —— 而 我 依 然 觉 得 ， 我 没 充 分 捕 捉 到 她 的 性 格 。 纪 录 片 是 永 远 都 做 不 完 的 ， 而 最 后 期 限 就 到 了 。 Moselle 也 表 达 了 这 一 看 法 ，“ 完 成 《 狼 群 》 我 花 了 5 年 时 间 。 期 间 我 真 正 见 证 了 一 种 转 变 ， 这 就 是 我 要 找 的 东 西 。” 于 是 她 明 白 了 ， 一 个 项 目 什 么 时 候 才 算 接 近 尾 声 。 但 对 于 他 们 目 前 在 做 的 系 列 片 ，Moselle 说 ， 拍 摄 过 程 中 会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结 束 。“ 这 部 片 中 ， 我 们 在 找 那 些 处 理 普 遍 危 机 的 人 们 ： 这 个 危 机 就 是 水 。 主 要 看 不 同 的 人 们 如 何 解 决 这 一 问 题 ， 把 他 们 共 同 展 示 出 来 。” 至 于 完 成 之 前 的 作 品 后 ， 他 们 如 何 投 入 到 新 的 项 目 中 ， 这 就 是 灵 感 与 机 遇 共 同 的 作 用 了 。“ 我 做 了 很 多 年 商 业 片 导 演 ，” Moselle 说 ，“ 如 果 要 投 入 更 长 期 的 项 目 ， 我 就 必 须 要 有 灵 感 ， 找 到 能 感 动 我 的 角 色 。 我 不 会 签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