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 明 者 眼 中 的 世 界

Best On The Web 是 一 个 推 荐 性 栏 目 ， 每 个 工 作 日 我 们 会 从 互 联 网 世 界 中 找 出 最 好 看 的 内 容 ， 希 望 这 个 栏 目 让 我 们 始 终 与 阅 读 、 知 识 和 美 好 在 一 起 。 失 明 者 重 见 光 明 之 后 ， 看 到 的 世 界 和 普 通 人 一 样 么 ？ 这 是 个 争 论 了 几 个 世 纪 的 古 老 命 题 。 最 新 一 期 《 纽 约 客 》 上 的 斯 坦 福 大 学 神 经 科 学 博 士 候 选 人 Patrick House 的 这 篇 文 章 讲 述 了 关 于 这 个 命 题 的 故 事 。 这 个 哲 学 问 题 最 早 源 于 17 世 纪 的 哲 学 家 William Molyneux。 他 提 出 ， 一 个 生 而 失 明 的 人 可 以 靠 触 摸 分 辨 方 形 和 圆 形 ， 一 旦 被 治 愈 之 后 ， 他 可 以 仅 靠 视 力 辨 出 方 圆 么 ？ 正 反 两 方 辩 论 了 几 个 世 纪 —— 分 歧 在 于 对 圆 的 认 知 是 与 生 俱 来 的 通 感 （ 认 为 可 以 ）， 还 是 后 天 所 见 习 来 （ 认 为 不 能 ）。 MIT 的 计 算 神 经 科 学 教 授 Pawan Sinha 在 2011 年 的 时 候 得 出 了 自 己 的 答 案 。 大 概 从 2003 年 开 始 ， 他 选 择 了 印 度 最 穷 困 的 地 方 进 行 了 一 场 实 验 ， 找 到 大 概 200 个 有 先 天 性 白 内 障 的 孩 子 ， 对 他 们 进 行 治 疗 ， 治 疗 结 束 之 后 抛 出 了 那 个 “Molyneux 式 命 题 ”。 问 题 的 答 案 可 能 会 让 那 些 「 肯 定 」 阵 营 的 人 失 望 。 这 一 切 也 丝 毫 不 像 我 们 在 电 影 中 看 到 的 那 些 场 景 —— 失 明 者 被 治 愈 后 ， 全 新 的 世 界 充 满 光 亮 ， 一 些 事 物 看 上 去 模 糊 不 清 又 渐 渐 清 晰 。 事 实 上 ， 无 论 是 方 形 还 是 圆 形 ， 都 令 实 验 中 的 一 个 男 孩 子 出 现 了 认 知 失 调 。 心 理 意 象 领 域 的 专 家 Stephen Kosslyn 认 为 这 非 常 正 常 ， 这 恰 是 因 为 人 们 生 活 之 中 看 上 去 非 常 自 然 的 大 部 分 特 质 ， 其 实 都 是 后 天 经 验 所 得 ， 而 非 先 天 具 备 。 至 于 重 见 光 明 的 失 明 者 要 用 多 长 时 间 可 以 适 应 新 世 界 ， 也 因 情 况 有 别 。 有 人 甚 至 在 术 后 十 五 年 ， 还 会 出 现 难 以 分 辨 “A” 和 “H” 的 现 象 ， 以 及 无 法 将 触 摸 到 的 方 形 和 看 到 的 方 形 联 系 起 来 。 先 天 失 明 者 和 视 力 正 常 者 的 差 异 也 可 以 用 一 个 案 例 说 明 ， 前 者 在 想 象 一 件 物 品 的 时 候 无 论 远 近 大 小 相 同 ， 而 后 者 遵 循 视 觉 规 律 ， 自 然 会 感 知 到 “ 远 大 近 小 ”。 这 就 如 同 人 做 出 任 何 判 断 都 会 基 于 以 往 的 经 验 或 记 忆 ， 但 前 提 是 有 这 样 的 经 验 和 记 忆 。 题 图 来 源 ： 《 纽 约 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