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
想被大公司并购?Google说,你得先过牙刷测试
Google 的并购评估开始流行启用非传统的“牙刷测试(toothbrush test)”:这个公司的产品是你每天都会用一两次的产品吗?它有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吗。而更多的大型科技公司也纷纷开始独自敲定大型并购交易,不再单方面依靠华尔街的银行家了。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当 Google 决定要不要花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收购一家新公司时,它的首席执行官拉里·佩奇(Larry Page)会问,这次收购能否通过“牙刷测试(toothbrush test)”:这个公司的产品是你每天都会用一两次的产品吗?它有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吗?
这个神秘的标准没有采用传统的方法来评估一家公司,比如它的收入、按现值计算的现金流量甚至是销售额。相反地,佩奇把实用性放在了利润率之上,同时也是把长期的增长潜力放在了短期的财务收入之上。
作为硅谷最大的企业并购者,牙刷测试突显了 Google 自身越来越高的独立性——同时也突显了投行在近期科技并购浪潮中被边缘化的身影。
许多大型科技公司现在都独自敲定大型并购交易。像 Google、Facebook 和思科这样的公司都依靠公司内部的企业发展团队来确定并购目标、主导尽职调查、谈判并购条款,而不再依靠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了。
“拉里会在非常早期就了解一下可能进行的交易,”Google 负责企业发展的副总裁唐纳德·哈里森(Donald Harrison)说。“银行家们也会很有帮助,但他们的意见不一定会成为讨论的核心。”
没有投行的建议,并购交易的速度逐渐在加快。根据金融数据提供商 Dealogic 的数据,今年涉及金额超过 1 亿美元的美国科技企业并购案中,69% 的并购方没有请投行。10 年前,不请投行的比例是 27%。
今年苹果公司以 30 亿美元收购 Beats 时,就没有借助专业交易咨询; 3 月 Facebook 以 23 亿美元收购虚拟现实公司 Oculus VR 时,也没有让银行家们帮忙;去年 Google 以 10 亿美元收购地图公司 Waze 的时候,银行也没能赚到咨询费。
上图中是今年苹果公司在没有借助华尔街帮助的前提下,以 30 亿美元收购 Beats 后,双方高管在一起。
6 月,有一桩有史以来最大的无投行介入并购交易,那就是以不用投行著称的 Oracle 以 50 亿美元收购了酒店及零售业信息技术解决方案提供 Micros Systems。最大规模的此类收购发生在 2011 年,当时微软独立决策,以 85 亿美元从银湖资本(Silver Lake Partners)手里收购了 Skype。
对投行依赖的降低,正赶上科技界并购交易大爆发的时期。据 Dealogic 统计,今年公布的美国科技界并购交易总额达到了 1000 多亿美元,是 2000 以来最多的一年。
科技公司和银行联系变少的核心,在于许多科技公司的高管认为,有些投资咨询公司就是不明白像 Google 和 Facebook 这样的科技公司想要的是什么。
“银行家们能干好两件事:账务评估和谈判,” Weil, Gotshal & Manges 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理查德·E·克里曼(Richard E. Climan)说。这家律师事务所经常介入没有投行加入的企业并购案。“但它们给人的感觉是,投行对发展早期的科技公司的评估可能并没那么重要。”
Facebook 负责企业发展的副总裁艾明·佐弗农(Amin Zoufonoun)说,有些投行会介入进来,介绍一些可供收购的候选对象,比如点评网站 Yelp 或者支付公司 PayPal。但 Facebook 不是要吞下已经小有名气的知名互联网企业,它是想利用并购给未来下个赌注、弥补自身在技术上的缺失。而且在硅谷,创业精英、高管和风投的圈子都相对比较小彼此之间的联系很容易,而且资源充足。
Facebook 近年来最大的一次收购——对 Oculus VR 的收购,让经验丰富的科技观察家们都大吃一惊。但 Facebook 董事会成员,同时也是 Oculus VR 董事会成员的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为这次收购铺平了道路。此次收购完全不会提升 Facebook 主站,也不会增加它的销售额,不过,它赌的就是虚拟现实作为新的操作系统即将兴起这个事实。
而其他公司则更关注那些可以提高公司每股收益率的交易,“我们从没做过只以收益率为衡量标准的交易,”佐弗农说。
Google 以 32 亿美元收购家庭监控公司 Nest 也是如此。Nest 现在的销售额只是 Google 利润海洋里的一个小水滴,但这次交易让 Google 进入了一个潜力巨大的新市场。
大型科技公司有时要花很多功夫,向投资者解释这类非常规并购交易。当 Facebook 仅仅依靠小型专业投行 Allen & Company 的帮助,花了 190 亿完成了对Whatsapp的收购时,股东们就试图算清楚这么大一笔钱和 Whatsapp 很小的团队和很少的收入之间的关系。
“有时候不能讲科学,而是要艺术地看待这个问题,”在线票务创业公司 Eventbrite 企业发展部门主管桑杰·卡切利亚(Sanjay Kacholiya)说。“对于一个熟悉每股收益率和现值现金流的投资银行家来说,理解这一点会有点儿难度。”
并不是所有非投行介入的交易都会顺利。在没有投行帮助的情况下,Google 以 2.28 亿美元收购了社交游戏公司 Slide,随后粗暴地关闭了它。思科没有依靠投行的帮助,花了 5.9 亿美元收购了制造 Flip 视频摄像头的公司,最后也是把这个部门撤掉了。但多亏科技公司财力雄厚,这样的失误几乎没有什么长远影响。
传统投行则很不舒服,称客户花这么多的钱给了解不怎么深的企业,是件很吓人的事,但许多科技公司也打造了强大的企业发展部门,专门负责了解公司、花钱并购。这些团队大部分的成员都是以前的银行家,他们脱下了西装革履,换上了 T 恤运动鞋。
思科已经收购了 170 多家公司,它认为和每次花数百万敲定一笔交易相比,聘用自己的全职银行家效率更高——也更省钱。
“我们公司的传统,是把并购看作进入新市场领域的方式,”思科企业发展部主管希尔顿·罗曼斯基(Hilton Romanski)说。他原来是摩根大通的银行家。“在并购方面做相应的努力是有意义的,可以让理解这个市场的团队和人才来做这件事。”
和其他公司相比,Facebook 雇佣的是来自瑞士信贷(Credit Suisse)和杰富瑞(Jefferies)的银行家,并赋予他们比在银行时更大的职责。“他们可以把一笔交易从头跟到尾,”佐弗农说。“作为分析师,他们要负责融资演讲稿中的一个部分。”
在 Google,哈里森专门找一个人来管理公司 12 个产品分支(比如广告、YouTube、搜索)的交易需求。这个人会参加由负责各个业务的高管参加的所有会议,了解可能的并购需求。
但佐弗农说,自己做这个花的时间,并不一定比靠华尔街的专业人士少多少,他自己在完成对 Whatsapp 的收购期间就熬过好几个夜,最后在交易公布的那天,他在办公室睡了过去。
一旦确定了并购目标,就该进行接触和谈判了,一切靠自己的并购企业在这块的做法,常常和投行给出的标准建议有所差异。
在 Facebook 收购 Instagram 和 Whatsapp 之前,扎克伯格和这两家公司的高管都是朋友。只有彼此了解够深了以后,他们才开始讨论把两个产品合并,此时实际的交易才算开始。甚至到这个时候,大家的关注点都还放在合并之后,被收购的公司如何自主经营上。
“如果单纯以交易论交易,很不容易把被收购的公司放在首位,”佐弗农说。“我总是用婚姻来打比方。你要先花很多时间和她约会才行,因为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啊。”
交易完成以后,两个公司企业文化的融合才刚刚开始。“交易成功与否的衡量标准,是两个公司的融合成功与否,”哈里森说。他还提到,Google 两年来一直在密切关注公司的各大并购。
融合的秘诀在于,要在双方团队彼此平衡融入的同时,给对方自主的空间。
“作为并购的一方,最要不得的就是插手被收购公司的管理、改变它的运营方式,”佐弗农说。
科技公司都强调说,它们和许多银行的关系都很好,当需要财力支持或者公平意见(对一笔交易的独立意见)时,也会寻求银行的帮助。比如 Google 收购 Nest 时,瑞德集团(Lazard)就向 Google 董事会提供了中肯的意见。
但通常情况下,当大型科技公司希望通过并购寻求发展时,至关重要的东西不是收入和营业额,而是公司的文化和愿景。对于像 Facebook 和 Google 这样的公司,它们的股东都不缺钱,运营公司的人也都出身名门,所以离开银行家就变得更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软性的东西,”佐弗农说。“而对于这些东西,银行要想给出建议,或者想介入进去,就显得更难。”
翻译 is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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