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毕 加 索 学 习 ， 神 秘 的 苹 果 大 学 如 何 运 作 ？

苹 果 公 司 的 内 训 计 划 一 直 很 神 秘 ， 究 竟 这 所 “ 苹 果 大 学 ” 在 提 供 什 么 样 的 课 程 ， 以 及 在 灌 输 什 么 样 的 企 业 文 化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加 州 库 比 蒂 诺 （ Cupertino ） 电 – 苹 果 公 司 可 能 是 世 界 上 唯 一 一 家 敢 把 自 己 和 毕 加 索 做 比 较 的 科 技 公 司 。 在 苹 果 公 司 内 部 被 称 为 “ 苹 果 大 学 （ Apple University ）” 的 培 训 计 划 里 ， 导 师 把 毕 加 索 用 11 块 平 板 印 刷 品 组 成 《 公 牛 （ The Bull ）》 一 图 的 过 程 ， 比 作 了 苹 果 打 造 它 的 智 能 手 机 和 其 他 设 备 的 过 程 。 其 核 心 思 想 在 于 ： 苹 果 的 设 计 师 力 争 做 到 简 洁 ， 就 像 毕 加 索 去 除 细 节 创 造 出 一 幅 伟 大 艺 术 作 品 一 样 。 斯 蒂 夫 · P · 乔 布 斯 创 立 苹 果 大 学 ， 是 为 了 向 员 工 灌 输 苹 果 公 司 企 业 文 化 、 告 诉 他 们 苹 果 公 司 的 历 史 ， 在 公 司 壮 大 、 科 技 生 意 变 动 的 时 候 更 是 如 此 。 课 程 都 不 是 必 修 ， 只 是 推 荐 ， 但 新 员 工 几 乎 都 会 去 上 课 。 尽 管 许 多 公 司 也 有 类 似 的 内 部 培 训 计 划 ， 有 时 就 是 一 种 理 念 的 灌 输 ， 但 苹 果 的 内 训 ， 讲 的 是 对 科 技 世 界 的 思 索 和 它 的 吸 引 力 。 苹 果 公 司 对 它 的 内 训 计 划 遮 得 非 常 严 实 ， 过 去 几 乎 没 人 写 过 ， 只 是 在 沃 尔 特 · 伊 萨 克 森 （ Walter Isaacson ） 所 著 的 《 乔 布 斯 传 》 里 简 略 提 到 过 。 苹 果 总 体 上 不 鼓 励 员 工 谈 论 公 司 ， 这 个 课 程 自 然 也 不 例 外 。 上 课 的 照 片 从 未 公 开 过 ， 苹 果 公 司 的 发 言 人 也 拒 绝 让 导 师 接 受 本 文 专 访 。 毕 加 索 画 的 公 牛 以 毕 加 索 为 榜 样 。 苹 果 有 个 被 奉 为 圭 臬 的 思 想 ， 那 就 是 功 能 和 美 来 自 于 优 雅 的 简 洁 ， 而 这 个 内 训 计 划 的 老 师 有 时 就 会 指 着 毕 加 索 的 平 板 印 刷 画 集 ， 以 此 说 明 画 家 的 思 想 分 解 到 每 个 关 键 元 素 上 所 依 据 的 基 本 逻 辑 。 在 当 下 苹 果 公 司 的 许 多 尝 试 中 （ 比 如 苹 果 鼠 标 的 营 销 、 设 计 和 人 体 工 学 ）， 都 可 以 看 到 这 种 逻 辑 。 但 三 位 上 过 这 个 课 程 的 员 工 同 意 匿 名 接 受 《 纽 约 时 报 》 的 采 访 。 他 们 描 述 的 内 训 计 划 极 其 生 动 地 反 映 了 苹 果 公 司 及 其 呈 现 给 世 界 的 形 象 ， 整 个 培 训 计 划 周 密 ， 课 件 都 经 过 精 心 制 作 ， 看 得 出 ， 整 个 培 训 计 划 花 费 了 大 量 的 精 力 来 筹 备 。 “ 就 连 卫 生 间 的 厕 纸 都 非 常 棒 ，” 其 中 一 位 员 工 说 。 和 其 他 公 司 不 同 ， 苹 果 的 培 训 是 在 公 司 内 部 办 的 ， 为 期 一 年 。 课 程 的 开 设 和 教 学 ， 以 及 导 师 、 课 件 作 者 和 编 辑 ， 都 是 全 职 专 门 做 这 项 工 作 的 。 有 的 老 师 是 从 耶 鲁 、 哈 佛 、 加 州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 斯 坦 福 、 麻 省 理 工 等 名 校 请 来 的 ， 有 的 则 仍 在 学 校 工 作 ， 同 时 为 苹 果 打 工 。 内 训 计 划 是 由 乔 尔 · 波 多 尼 （ Joel Podolny ） 设 计 的 ， 他 后 来 成 为 耶 鲁 大 学 管 理 学 院 的 院 长 。 乔 布 斯 在 2008 年 创 立 该 计 划 时 选 择 了 他 ， 他 现 在 还 在 领 衔 这 个 内 训 计 划 。 在 一 个 只 有 苹 果 公 司 员 工 才 能 访 问 的 网 站 上 ， 员 工 可 以 报 名 参 加 根 据 他 们 的 岗 位 和 背 景 量 身 定 做 的 课 程 。 比 如 ， 有 一 个 班 专 门 教 授 被 苹 果 收 购 公 司 的 创 始 人 如 何 顺 畅 地 把 资 源 和 人 才 融 入 苹 果 公 司 。 苹 果 公 司 可 能 还 给 Beats 公 司 的 员 工 专 门 设 计 了 一 门 课 程 ， 上 课 的 也 许 包 括 了 创 始 人 Dr. Dre 和 吉 米 · 艾 文 （ Jimmy Iovine ）。 苹 果 公 司 和 Beats 对 此 均 不 予 置 评 。 有 些 课 程 会 剖 析 苹 果 公 司 做 过 的 重 大 决 策 ， 其 中 一 位 员 工 说 ， 这 些 案 例 包 括 了 苹 果 公 司 设 计 制 造 兼 容 微 软 Windows 操 作 系 统 的 iPod 和 iTunes 的 过 程 。 这 类 课 程 的 开 设 曾 在 高 管 层 引 起 激 烈 的 争 论 。 乔 布 斯 讨 厌 和 Windows 分 享 iPod ， 但 他 最 后 还 是 默 许 了 手 下 这 么 做 。 结 果 证 明 ， 向 Windows 用 户 开 放 iPod ， 引 发 了 这 款 音 乐 播 放 器 和 iTunes 商 店 的 爆 炸 性 增 长 ， 正 是 这 一 生 态 系 统 造 就 了 后 来 iPhone 的 成 功 。 苹 果 公 司 员 工 说 ， 上 课 的 地 方 就 在 苹 果 公 司 本 部 ， 在 被 称 为 城 市 中 心 （ City Center ） 的 建 筑 中 专 门 开 辟 出 来 的 一 片 区 域 里 ， 整 个 区 域 的 设 计 就 像 苹 果 设 计 一 款 产 品 一 样 细 致 。 房 间 呈 不 规 则 的 四 边 形 ， 光 照 很 充 足 ， 后 排 座 位 被 垫 高 了 ， 这 样 每 个 人 都 能 清 楚 地 看 到 导 师 。 上 课 的 地 方 偶 尔 还 会 改 到 苹 果 公 司 的 海 外 办 公 室 ， 比 如 中 国 ， 教 授 们 也 到 那 儿 去 上 课 。 兰 迪 · 尼 尔 森 （ Randy Nelson ） 来 自 由 乔 布 斯 合 作 创 立 的 动 画 工 作 室 皮 克 斯 （ Pixar ）， 他 是 《 苹 果 公 司 的 沟 通 （ Communicating at Apple ）》 一 课 的 老 师 之 一 。 这 门 课 向 不 同 层 级 的 员 工 开 放 ， 其 关 注 点 是 清 晰 的 沟 通 ， 这 不 只 是 为 了 让 产 品 使 用 简 便 ， 同 时 对 于 同 事 们 之 间 分 享 思 想 、 推 广 产 品 也 有 益 处 。 在 去 年 的 课 上 ， 尼 尔 森 展 示 了 一 个 讲 《 公 牛 》 这 组 画 作 的 PPT ， 里 面 包 括 了 毕 加 索 从 1945 年 末 开 始 ， 在 大 约 一 个 月 里 画 的 11 幅 公 牛 平 板 印 刷 作 品 。 在 早 期 的 作 品 里 ， 公 牛 还 有 口 鼻 、 前 腿 和 蹄 子 ， 但 经 过 不 断 的 演 化 ， 那 些 细 节 就 消 失 了 。 最 后 一 幅 画 就 是 一 个 由 弯 曲 的 线 条 组 成 的 形 象 ， 但 毫 无 疑 问 是 一 头 公 牛 。 “ 必 须 经 过 更 多 的 迭 代 ， 你 才 能 做 到 用 非 常 简 洁 的 方 式 传 递 你 的 信 息 ， 苹 果 品 牌 以 及 我 们 做 的 所 有 产 品 都 遵 循 这 一 原 则 ，” 上 过 这 门 课 的 一 位 员 工 回 忆 说 。 去 年 参 加 过 培 训 的 一 位 员 工 说 ， 有 一 门 课 叫 《 是 什 么 成 就 了 苹 果 公 司 （ What Makes Apple, Apple ）》， 尼 尔 森 有 时 会 去 教 ， 在 课 上 他 展 示 了 一 个 PPT ， 上 面 放 的 是 Google TV 的 遥 控 器 。 那 个 遥 控 器 有 78 个 按 键 。 然 后 ， 尼 尔 森 展 示 了 Apple TV 的 遥 控 器 —— 一 块 只 有 3 个 按 键 的 薄 薄 的 金 属 条 。 苹 果 公 司 的 设 计 师 是 如 何 决 定 只 用 3 个 按 键 的 呢 ？ 尼 尔 森 解 释 说 ， 他 们 一 开 始 有 一 个 想 法 ， 然 后 一 直 讨 论 ， 直 到 他 们 得 到 的 东 西 正 是 自 己 需 要 的 东 西 为 止 —— 一 个 按 键 控 制 视 频 的 播 放 和 暂 停 ， 一 个 按 键 选 择 看 什 么 ， 还 有 一 个 用 来 回 到 主 菜 单 。 Google TV 的 遥 控 器 是 一 个 反 例 ， 尼 尔 森 说 ， 它 的 按 键 太 多 了 ， 因 为 这 个 项 目 里 的 每 一 个 工 程 师 和 设 计 师 都 把 自 己 想 要 的 东 西 放 上 去 。 但 苹 果 公 司 的 设 计 师 认 为 ， 只 有 3 个 键 是 有 用 的 。 还 有 一 门 课 叫 《 最 好 的 东 西 （ The Best Things ）》， 它 的 名 字 来 自 乔 布 斯 说 过 的 一 句 话 。 课 程 的 目 的 是 提 醒 员 工 用 最 好 的 东 西 包 围 自 己 ， 比 如 才 华 横 溢 的 同 事 、 高 品 质 的 材 料 ， 这 样 他 们 就 能 把 工 作 做 到 极 致 。 视 频 ： 乔 布 斯 谈 论 把 自 己 置 身 于 “ 人 类 创 造 的 最 好 的 东 西 ” 中 的 片 段 。 斯 坦 福 大 学 教 授 约 书 亚 · 科 恩 （ Jo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