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也 觉 得 你 的 iPhone 变 慢 了 ？

苹 果 公 司 每 推 出 一 部 新 的 iPhone， 很 多 人 都 会 觉 得 自 己 现 在 用 的 iPhone 运 行 速 度 变 慢 了 。 为 此 ， 哈 佛 大 学 经 济 学 教 授 森 德 希 尔 · 穆 莱 内 森 做 了 一 次 相 关 的 研 究 ， 而 这 次 研 究 完 美 地 概 括 了 手 机 问 题 背 后 的 “ 大 数 据 ” 的 优 势 和 局 限 性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当 教 授 有 一 个 好 处 ， 就 是 可 以 对 一 群 无 权 选 择 听 或 者 不 听 的 听 众 （ 学 生 ） 没 完 没 了 地 讲 自 己 的 古 怪 理 论 。 比 如 ， 每 推 出 一 部 新 的 iPhone ， 我 都 会 和 我 的 研 究 生 抱 怨 说 ， 我 现 在 用 的 iPhone 运 行 速 度 变 慢 了 。 自 然 而 然 地 我 就 在 想 ： 每 次 发 布 更 新 的 产 品 时 ， 为 什 么 不 让 它 们 的 旧 款 变 得 不 那 么 好 用 呢 ？ 毕 竟 当 一 家 公 司 把 设 备 和 操 作 系 统 捆 绑 在 一 起 卖 时 ， 确 实 可 以 这 么 做 。 这 种 阴 谋 论 还 真 有 人 信 。 不 过 对 于 一 个 经 济 学 家 来 说 ， 这 个 论 点 倒 挺 值 得 玩 味 一 番 ， 因 为 经 济 学 认 为 ， 这 种 策 略 并 不 像 它 听 起 来 那 么 好 用 。（ 去 年 10 月 在 《 纽 约 时 报 》 Economix 博 客 上 ， 凯 瑟 琳 · 兰 贝 尔 [Catherine Rampell] 针 对 计 划 报 废 [planned-obsolescence] 和 苹 果 公 司 阴 谋 论 给 出 了 精 妙 的 论 述 。） 苹 果 公 司 自 然 不 会 对 这 类 理 论 做 出 回 应 ， 但 计 划 报 废 无 法 让 利 润 最 大 化 却 有 两 个 简 单 的 原 因 。 首 先 是 法 律 风 险 。 其 次 ， 竞 争 和 消 费 者 的 理 念 合 起 来 也 会 让 这 个 理 论 打 折 扣 。 竞 争 者 所 要 做 的 全 部 事 情 ， 就 是 提 供 一 部 不 会 很 快 变 成 废 品 的 智 能 手 机 ， 这 样 就 会 有 更 多 的 人 来 买 它 。 但 这 都 只 是 理 论 的 推 导 ， 而 我 的 经 验 （ 虽 然 这 只 是 我 的 经 验 ） 则 是 一 次 实 证 研 究 。 一 般 说 来 ， 我 的 学 生 们 都 会 忽 略 我 的 抱 怨 。 但 每 到 这 个 时 候 ， 哈 佛 经 济 学 博 士 研 究 生 劳 拉 · 特 鲁 科 （ Laura Trucco ） 都 会 耸 耸 肩 。 她 想 看 看 我 的 经 历 是 不 是 特 殊 情 况 。 但 这 怎 么 能 看 出 来 呢 ？ 她 说 ， 当 人 们 因 为 手 机 变 慢 而 沮 丧 时 ， 就 会 在 Google 上 搜 索 该 怎 么 办 。 所 以 从 理 论 上 讲 ， 在 Google Trends 上 获 取 到 人 们 搜 索 “ iPhone 变 慢 ” 的 相 关 数 据 ， 就 可 以 估 量 出 全 球 范 围 内 有 多 少 人 因 为 这 件 事 而 沮 丧 。（ 单 独 看 美 国 的 数 据 ， 也 是 相 似 的 结 果 。） 由 于 这 个 数 据 每 周 都 会 更 新 ， 所 以 她 可 以 针 对 新 手 机 发 布 的 日 期 ， 对 每 周 的 搜 索 数 据 做 交 叉 分 析 。 图 表 显 示 的 分 析 结 果 令 人 震 惊 。 最 上 面 的 图 表 里 有 6 个 明 显 的 峰 值 ， 它 们 对 应 的 是 新 款 iPhone 的 上 市 。 作 为 一 个 最 基 本 的 结 论 ， 这 说 明 我 的 经 历 并 不 算 特 殊 。 没 错 ， 随 着 使 用 时 间 越 来 越 长 、 装 的 软 件 越 来 越 多 ， 我 们 对 手 机 速 度 的 期 待 也 越 来 越 高 ， 所 以 感 觉 手 机 越 来 越 慢 。 但 这 几 个 峰 值 表 明 ， 这 种 感 觉 并 不 是 逐 渐 增 长 的 ， 它 会 在 新 手 机 发 布 后 几 天 之 内 突 然 出 现 。 不 过 这 也 就 是 它 能 说 明 的 全 部 了 ： 人 们 突 然 觉 得 自 己 的 手 机 在 变 慢 。 它 并 无 法 说 明 我 们 的 iPhone 真 的 变 慢 了 。 想 象 一 下 ， 有 人 说 办 公 室 里 有 一 种 嗡 嗡 声 。 在 他 说 之 前 ， 你 并 没 有 注 意 到 这 个 声 音 ， 但 在 他 说 出 来 之 后 ， 别 的 声 音 你 就 一 概 听 不 到 了 。 也 许 对 于 手 机 的 感 觉 和 上 面 的 例 子 很 像 ： 听 说 有 新 手 机 发 布 ， 让 你 设 想 自 己 拿 到 了 一 部 又 新 又 快 的 手 机 。 然 后 你 就 突 然 发 现 ， 自 己 的 旧 手 机 怎 么 这 么 慢 。 为 了 测 试 这 个 原 因 是 不 是 靠 谱 ， 我 们 可 以 利 用 一 下 苹 果 手 机 和 安 卓 手 机 之 间 的 一 个 重 要 差 异 。 苹 果 公 司 既 卖 手 机 ， 又 做 操 作 系 统 ， 原 则 上 ， 这 让 苹 果 公 司 既 有 （ 卖 更 多 手 机 的 ） 动 机 ， 又 有 （ 通 过 操 作 系 统 控 制 手 机 的 ） 能 力 来 让 旧 手 机 变 慢 。 而 Google 有 这 种 能 力 （ 它 控 制 了 安 卓 系 统 ）， 但 却 没 有 动 机 ， 因 为 它 并 不 直 接 通 过 售 卖 新 的 硬 件 赚 钱 。 而 三 星 或 者 其 他 安 卓 手 机 生 产 商 有 这 个 动 机 ， 却 没 有 这 种 能 力 。 如 果 手 机 变 慢 的 感 觉 是 因 为 听 说 有 新 手 机 发 布 而 带 来 的 心 理 效 应 ， 那 对 安 卓 手 机 和 苹 果 手 机 来 说 就 都 适 用 了 。 不 管 哪 种 新 手 机 都 会 让 你 关 注 现 有 的 手 机 。 然 而 事 实 上 ， 前 面 说 的 阴 谋 论 只 在 一 个 平 台 上 奏 效 。 第 二 张 图 显 示 的 是 “ Samsung Galaxy 变 慢 ” 的 搜 索 情 况 ， 里 面 并 没 有 和 新 款 Galaxy 手 机 发 布 相 关 的 搜 索 峰 值 或 者 其 他 任 何 相 关 变 化 。 我 们 尝 试 了 其 他 安 卓 手 机 型 号 ， 结 果 也 没 有 出 现 峰 值 。 这 些 结 果 让 我 们 联 想 到 一 个 很 重 要 的 结 论 ： 和 其 他 手 机 相 比 ， 新 款 苹 果 产 品 的 发 布 不 可 避 免 地 会 吸 引 更 多 的 媒 体 关 注 。 然 而 ， 如 果 对 新 设 备 的 关 注 是 让 旧 手 机 感 觉 变 慢 的 原 因 ， 那 为 什 么 峰 值 会 出 现 在 苹 果 产 品 上 市 日 期 附 近 ， 而 不 是 苹 果 公 司 发 布 这 些 新 产 品 的 日 期 附 近 呢 ？ 比 如 在 2008 年 ， iPhone3G 早 在 上 市 一 个 月 之 前 就 发 布 了 ， 但 峰 值 出 现 在 了 上 市 之 后 ， 而 不 是 发 布 之 后 。 这 一 数 据 还 有 一 个 更 为 温 和 的 解 释 。 每 一 款 iPhone 手 机 的 上 市 都 “ 恰 好 ” 伴 随 着 新 操 作 系 统 的 上 市 。 尽 管 苹 果 公 司 并 不 对 此 做 出 评 论 ， 但 有 人 就 会 猜 想 —— 而 且 很 多 人 都 猜 想 —— 针 对 新 手 机 优 化 过 的 系 统 ， 会 让 旧 手 机 变 慢 。 这 也 可 以 解 释 三 星 手 机 和 iPhone 的 不 同 ： 由 于 只 有 18% 的 安 卓 手 机 用 户 装 的 是 最 新 的 系 统 ， 而 90% 的 iPhone 用 户 会 装 最 新 的 系 统 ， 所 以 自 然 会 有 更 多 的 iPhone 用 户 觉 得 新 操 作 系 统 让 手 机 变 慢 了 。 这 一 重 要 差 别 是 带 有 倾 向 性 的 。 在 温 和 的 解 释 里 ， 让 旧 手 机 变 慢 并 不 是 特 定 的 目 的 ， 只 是 针 对 新 设 备 优 化 操 作 系 统 的 一 个 副 作 用 。 搜 索 频 次 数 据 无 法 让 我 们 去 推 理 手 机 制 造 商 的 意 图 。 无 论 数 据 多 么 引 人 遐 想 ， 但 仅 靠 这 些 数 据 并 不 能 让 人 断 定 手 机 真 的 变 慢 了 ， 就 算 是 真 的 变 慢 了 ， 也 不 能 说 明 它 变 慢 的 理 由 。 这 次 研 究 完 美 地 概 括 了 “ 大 数 据 ” 的 优 势 和 局 限 性 。 首 先 ， 20 年 前 ， 要 想 确 定 是 否 有 许 多 人 也 感 觉 手 机 变 慢 ， 需 要 花 大 钱 进 行 抽 样 调 查 ， 样 本 量 也 只 有 几 百 个 消 费 者 。 现 在 ， 如 果 运 用 得 当 ， Google Trends 的 数 据 能 让 我 们 看 到 几 亿 人 都 在 搜 索 什 么 ， 理 论 上 ， 还 可 以 看 到 他 们 有 什 么 感 受 、 在 想 什 么 。 Twitter 、 Instagram 和 Facebook ， 所 有 这 些 创 造 了 一 种 被 形 象 地 称 为 “ 数 字 化 排 放 （ digital exhaust ）” 的 东 西 ， 使 我 们 能 发 现 像 上 述 那 样 的 宏 观 模 式 。 其 次 ， 这 种 新 的 数 据 拉 近 了 个 人 和 群 体 。 即 使 对 于 每 个 人 独 有 的 感 觉 来 说 ， 这 类 数 据 都 能 告 诉 我 们 ： 你 不 是 一 个 人 。 只 要 花 几 分 钟 ， 我 就 能 看 到 许 多 人 也 在 经 历 着 我 感 觉 到 的 沮 丧 。 即 使 你 从 来 没 有 亲 自 收 集 过 什 么 数 据 ， 当 Google 的 自 动 完 成 功 能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