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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难民迁徙:翻过铁丝网涌进匈牙利之后,难民们不得不转向德国 | 难民危机是怎么回事 八
过去一个月,你可能每天都会看到欧洲难民问题的消息,但看似一夜间出现的危机究竟是如何爆发的?我们希望这组报道能告诉你,这数百万人为何不得不踏上充满死亡威胁的迁移之路,以及他们最终会走向哪里。
经过 4 年半,叙利亚内战对于大多数观众已经是新闻时段的背景声。但 3 岁叙利亚孩子 Aylan Kurdi 被冲上土耳其海滩的画面让战争的残酷不再抽象,20 万人死亡和 400 万人背井离乡(暂时)由统计数字变成了观众可以想象的悲剧。
不过这 4 年半的战争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数百万人为什么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离开这个国家以及周边邻国的收容区域?他们在这漫长迁移过程中又经历了什么?
我们选取时报的一系列文章,在未来 8 天时间回答这些问题。今天的一组文章谈的是 Kurdi 的照片震动世界之后,欧洲各国面对难民危机的努力以及这些国家所面临的实际压力。
数万名移民和难民,大多数从动荡不安的中东和阿富汗逃离,正从巴尔干半岛向匈牙利奋进。从那里,许多人开始了一段前往德国和其他北欧国家的绝望之旅。时报的一组记者持续记录了他们的旅程。
15 名儿童到达匈牙利边境,难民路漫漫
载着难民的公交车到了自塞尔维亚进入匈牙利的边境霍尔果斯。如今难民在火车道边下车已经成为了一个并不陌生的景象。去往巴尔干半岛地区每个国家的边境都需要经过火车道。
马吉德一行人加入了其他难民的队伍,也走在铁轨上,一名年迈的妇女吃力地跟在大家的后面,偶尔停下来摘一两朵黄色的野花。
周一,沿着铁路去往匈牙利边境的路上,法利德·马吉德(中间靠右)的女儿坐在他的肩上,他的兄弟艾哈迈德·马吉德(左)正在查看他的手机。
图片来源:Mauricio Lima/《纽约时报》
当这一群人看到了前方的国界、也就是一条灌木丛线时,他们不再沿着铁轨前行,绕进了野地里面。一些人摘苹果和梅子充饥,其余的坐下来喝水,或是在等待夜幕降临时祈祷。
夜幕降临,一轮明艳的橙黄色满月缓缓自地平线上升起,像灯笼一样明亮。这样的月色确实不适合难民秘密穿越国境。
晚上 10 点,探路的两个难民拿着他们在野地里找到的伸缩木梯,向边境线走去。
晚上 11 点,所有的难民都穿上了深色的衣服以防止被发现。他们悄然前行,然后蹲在了一行靠近边界的树丛后面。艾哈迈德·马吉德和负责探路的难民继续前行。
这一天的早些时候,马吉德看起来心事重重,虽然平日里的他总是有着让人安心的随和微笑跟态度。
这一段路——也就是穿越匈牙利边境的路——在他们从土耳其的伊兹密尔坐小船去往希腊时就让他忧心忡忡。
希腊、马其顿和塞尔维亚的人们甚至会在边界处挥手致意到来的难民,与他们不同,匈牙利筑起了一道墙封锁了国界拒绝难民的进入。
他从朋友那边听到,他的这位朋友在穿过匈牙利边界之后遭到了扣押,并且被强制留下了指纹,这就意味着,即便他继续走到德国去,但也必须在匈牙利寻求政治庇护了。马吉德一家也想去德国,或者是瑞典。
如果这是一支清一色由男人组成的团队,他们就可以快速前行,但他还要负责妇女和儿童。他说,他不想让他们吃苦头。
队伍里大概有 15 名儿童,最小的有抱在怀里的婴儿,最大的也只有 11 岁。队伍中还有一位腿受了伤的老妈妈,看起来大约有 75 岁,但她的女儿说她只有六十多岁。
马吉德制定了一个计划。当他们到达边界时,他们就在那里等待天黑,然后派两名年轻的男子先行探路。
他选出了两名“探路者”,之所以选择他们,是因为他们都是 18 岁、不抽烟的年轻人,而且都是运动员,这样在必要的时候都有能力逃跑。
这一行人的目标就是穿越国境,搭一辆的士去往布达佩斯。
透过公交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他想象着在前行的路上他们躲在玉米地或是向日葵地里的样子。
“如果我们被抓住,那就完了,”马吉德说道。但他当然希望他们能顺利穿越。
难民藏身灌木丛,艰难移向匈牙利,直升机在上空盘旋
在塞尔维亚和匈牙利边境,警车几乎每隔 15 分钟就要巡逻一次。匈牙利一直在建隔离墙——也就是环状的铁丝网——用来封闭边界、阻止难民进入。
这一环节的风险极大。直到现在,难民们穿越的几个国家——希腊、马其顿和塞尔维亚——对待难民的态度都十分友好。但匈牙利明确表示不接收难民。
每一次有逃难或是寻求政治庇护的民众出现在边界,匈牙利警察都会亮起他们的警车前灯照进灌木丛,而难民们就匍匐在刚刚犁过的、满是尘土的地里。
其中一个小孩开始焦灼不安,大人们迅速给了他一个奶瓶。最小的孩子瘫倒在地,在他们等待的时候睡着了。他们中没有人抱怨什么。
队伍里的一些人前去探路,寻找堤岸上可以用来突破的地点,他们制订了一个计划,把这个梯子搭在铁丝网上,像一座桥一样,这样就能让其他人从这个梯子上面走过去,穿越到国界的另一边了。
但每一次当妇女和小孩向穿越点靠近时,警车都会开过来,用前灯照亮灌木丛,并勒令他们退回。一架直升机开始在他们头顶不停地盘旋。
凌晨 1 点钟时,艾哈迈德·马吉德和队伍里的男人们支起了梯子。三个男人成功通过。当妇女和儿童开始向堤坝转移时,警察再次出现。这一次警察看到了他们,并且开始冲他们大喊。
“求您了,先生,求您了,先生,”马吉德说道。
他站在泥潭里,举起手示意投降。
“我还有一个小宝宝,”他恳求道。
难民等待时机,冲过铁丝网,迈向匈牙利
匈牙利警察透过银光闪闪的铁丝网发现身高近 1 米 9 的马吉德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之后他们挥手示意他回到国界线的塞尔维亚一边,也就意味着警察们发现了他和他带领的这支队伍想要非法进入匈牙利。
在巡逻警察占据有利地势的情况下,要带一支有妇女和儿童在内的 20 人队伍穿过戒备森严的边界,显然十分愚蠢。
马吉德忍气吞声,当他把警察引开的时候,他们这一行人从壕沟中爬出,藏在了边界附近的树林中,他们蹲了下来,以便让深色的衣服与深夜的树丛融为一体。
他们等待着,在晦暗的野地里蜷伏着,等待着巡逻警车前灯扫过,等待着直升机呼啸而过,等待着他们的机会。最终,一支由 15 名年轻男子组成的队伍——与马吉德一行人无关的一支队伍——开始从树下向前冲,到达了警察驱逐马吉德的那个位置。
两个年轻人支起了铁丝网,其余的人像影子一般快速通过。当警察们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在了匈牙利这边的树林中。现在警车就停在他们穿越边界的那个地方。
马吉德瞅准了机会。凌晨 3 点钟,在塞尔维亚边界地带,这一行人向下走近一个堤坝,艰难穿过泥潭,爬到了标记匈牙利边界的铁丝网的对岸。
年轻人用了一根树枝做杠杆支起了铁丝网,刚刚可以让他们从下面爬过。老妇人第一个通过,有那么一会儿她的裙子还被铁丝网钩住了。
当他们穿行走进树林时,稍远处的边界警察一步都没有离开他们的岗位。
马吉德一家最终成功了。即便还是非法难民,但他们还是来到了匈牙利。四个小时之后,他们在玉米地里围坐一团,计划着下一步的行程。
穿越边界进入匈牙利,4 岁男孩赞恩“真英雄”
对于艾哈迈德·马吉德和他的家人来说,这一晚实在惊心动魄。
在从塞尔维亚穿越到匈牙利的途中,他们躲过了边界警察,带着小孩子和老人们走过了很长一段十分坎坷的路,在通过铁丝网时几乎都没有受伤,就这样,马吉德一家终于来到了匈牙利。
他们藏在农场旁边的灌木丛中,这个农场位于布达佩斯西南方大约 100 公里的地方,一家人在这里终于可以稍事休息,静下来想一想目前的形势了。
马吉德抓起一包湿纸巾,看到儿子腿上两道几乎平行的深长伤口时,脸上流露出了愁容。
这个名字叫做赞恩·阿尔·阿比迪恩的男孩在被举过三层尖利铁丝网防护的边界线时被钩住了。他的小腿上留下了两道很深的伤口。
小腿被铁丝网刮伤的叙利亚小男孩。
“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他的父亲一边擦着儿子伤口上的泥土一边骄傲地说,“赞恩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哭,因为他知道边界警察就在附近了。”
“他们用的是那种带倒钩的铁丝网,”他继续说,“只要你被铁丝网钩住,就很难脱身了。”
马吉德的堂弟是一个 21 岁的运动员,他曾经帮助过妇女和儿童穿过戒备森严的边境来到匈牙利。他说:“当我接到他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手被水浸湿了。”
“当我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是血,但他一声没吭。”
难民为何不想留在匈牙利
许多一度迫切想要去到匈牙利的难民和寻求避难的人们,现在似乎正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国度。
一群叙利亚难民翻越、钻过一处铁丝网围栏,想要躲避匈牙利警方,抓住机会迅速逃离这个国家——这群难民中既有小孩儿,也有上了年纪的女人。
许多难民似乎想要继续前往其他欧洲国家,尤其是德国和那些地处斯堪的那维亚半岛的国家。他们继续前往他国的决定让人们不由得疑惑:留在匈牙利到底有什么不好?
周三,数十家人在布达佩斯凯莱蒂(Keleti)火车站下方休息。这些家庭大多都来自叙利亚。图片来源:Mauricio Lima/《纽约时报》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目前困守在布达佩斯火车站的难民们表示,他们认为匈牙利和他们一路上路过的马其顿、塞尔维亚等巴尔干半岛国家是同一类国家。在他们看来,匈牙利的繁荣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脆弱假象,实质上这个国家比较穷困,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个发展中国家。希腊虽然是个发达国家,但他们目前也处于经济危机之中。
他们想要在一个充满机会、真正的发达国家生活。
你常常会听到这里的难民说,停留在匈牙利是他们这场旅程中最糟糕的一段经历,不过你也别太把他们的话太当真。这群难民在希腊、马其顿和塞尔维亚时,也曾谈论过在那些国家呆着有多么痛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穿过这些国家中的每一个国家,都是一段艰难而又充满希望的孕育之旅。或许就像女人生孩子一样,难民们必须忘却克服上一个阻碍时所经历的疼痛——不然的话,他们就永远无法再撑过下一场困境。
“事实是,我们不想留在匈牙利。”阿萨德·达尔维什(Azad Darwish)说。这位 23 岁的法学院毕业生和一群年轻人勉强暂住在布达佩斯凯莱蒂火车站前的广场上。
他们有前往德国的火车票,最终目的地是德国汉堡。他们本该周二晚上就离开的,但是警方却在火车离开站台之前将他们赶下了车。当时警方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他们可以登上下一辆火车。
现在已经是周三晚上了,他们还在等待。他们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得到允许离开匈牙利。他们有一张有效期 15 天的不定期车票,但是他们的希望却在迅速黯淡破灭。
当被问到为什么不留在匈牙利时,达尔维什说:“就算我们留在匈牙利,我们也找不到工作。我们没法学习。匈牙利语很奇怪,而且匈牙利人也没有在帮助难民。”
如果说这群年轻人一开始对匈牙利还持有一种小心谨慎的观望态度,那么现在被迫停留在火车站、睡在混凝土人行道上的他们,对于自己在这个国家的前景产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幻灭之感。
在一根混凝土护栏的阴影掩盖之下,这群人坐在一块有金色花朵图案的精致柿子色毛毯上。像许多其他叙利亚人一样,他们也保持着一种礼节意识,在坐上毯子之前会先把鞋子脱掉。
他们说,没错,他们或许能租住在布达佩斯的旅馆里,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们要是把钱花在旅馆上,就没有钱离开继续前进了。他们还说,他们厌恶被人叫做眼中钉,也对被人指称为垃圾一事而感到怨愤不已——这并非他们的真实本性,他们说。
有证据显示,这群年轻人以前在叙利亚时都过着中产阶级的生活。达尔维什是一名法学毕业生。另一位名叫伊马德·齐亚德(Imad Ziyad)的 23 岁年轻人穿着一条潇洒的黑白千鸟格短裤、戴着一副时髦的眼镜,他是一名牙科学生。还有一位 24 岁的年轻人艾哈默德·阿里(Ahmad Ali)则是一名室内设计人员。他们英语都说得很好。
这群年轻人曾试图偷偷从塞尔维亚穿过边境,但是却被匈牙利警方逮到,送到了一处营地采集指纹。他们说,在那个营地里,他们就只得到了一片面包、一罐沙丁鱼和一小瓶橘子酱。营地里负责安全的官员还以在他们看来每包 15 欧元的高价兜售香烟。
“在我们走过的所有这些国家中,这个国家无疑是最糟糕的,”达尔维什的口吻活像是个律师,“这本该是个欧盟国家,但它破坏了每一条他们所秉承的原则。希腊是一个穷困的国家,但是它对我们更好。”
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继续前进。
难民的德国之旅是如何开始的
上周五,成千上百名来自叙利亚和阿富汗的难民沿着布达佩斯市郊一条公路前往奥地利边境。图片来源:Mauricio Lima/《纽约时报》
周五大约中午时分,一位人称阿布·阿尔-马吉德(Abu al-Majd)的头发散乱的叙利亚难民开始拿着扩音器,在布达佩斯凯莱蒂(Keleti)火车站地下广场来回穿梭走动,劝诫同行的难民开始启程。
很快,一队年轻人就开始拿上行李卷和其他财产跟在了他身后。这一队伍逐渐壮大起来,几分钟后,这位凯莱蒂火车站的“魔笛手”便带领着大约 200 人走出了火车站,沿着拉科齐大街(Rakoczi Street)朝着多瑙河前进。
这一行进队伍是自发形成的。
很快,其他还在凯莱蒂火车站的难民就抓起他们的东西,急忙跟上了先前的队伍。他们步行穿过了多瑙河上方的一座吊桥,然后调头向西,前往奥地利边境。到达离开布达佩斯的 M1 公路时,这支队伍的规模已经到达了至少 1000 人。
队伍中有坐在轮椅上的老年人、不少穿着人字拖的小孩子、怀孕的女人和推着婴儿车的母亲。一组年轻人慢下脚步,确保那些带着孩子的家庭不会脱离大部队。
布达佩斯居民站在阳台上向难民们挥手,给他们瓶装水。队伍里的一名成员还扛着一面欧盟的旗帜。
警察赶上了他们,开始护送他们。他们挥着手把难民赶到路边或者六车道的公路最右边的那条车道上,让他们远离车流。
他们并没有试图阻止这些难民。
“警察是在给我们指路,”在叙利亚时曾是一名英国文学学生的阿亚兹·莫拉德(Ayaz Morad,)说道,“愿上帝保佑这些匈牙利人民。”
没人知道这些难民是否会被允许越过边境线,但是他们已经被禁止搭乘火车离开匈牙利。蛇头也因为害怕被更加严格的边防检查逮住而停止了活动。难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他们不能接受继续像乞丐一样留在肮脏的火车站。他们说,这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
“看到我们做了什么了吗?”开始这一切的“魔笛手”说,“我们把我们所有的衣服和财产都扔在了叙利亚,想要让我们的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想要教他们学会如何生活——而不是如何乞讨。”
当时他们大约每小时前进三千米左右。以这样的前进速度,再过几天他们就会到达边境。
到达德国:清算时刻
周六晚上 8:30 左右,我们的火车离开奥地利萨尔斯堡到达了慕尼黑——我们到德国了,终于到了。这是装载着从布达佩斯来的、睡眼朦胧但却充满感激之情的难民的第一批车。
站台上,德国市民聚集在警戒线后向难民们鼓掌——这可是他们这场旅程中一段全新的经历。难民群中一些年轻人有的鼓起了掌作为回应,有的则做起了 V 字的和平手势。
这群共有数百人的难民被领上楼,进入了一个室内等候区。等候区处有一扇通往街道的门,一队德国警察用栅栏隔开了那道门。难民们一路走来一直没有出示过护照或者票据,而现在,清算的时刻似乎到了。
一些穿着荧光背心的人出现了,他们看上去像是志愿者,会说阿拉伯语。他们告诉难民说,他们接下来要去外面的一些帐篷里进行体检,然后就会有车送他们去营地。在这一过程中,会有人给他们注册。
和其他难民一起在医疗帐篷那儿排队时,马吉德一家想起了许多以前祖先曾穿越伊利斯岛(Ellis Island)到达美国的家庭历史。
医疗帐篷背后用红白警戒线拦起的区域里有一排公交车。我最后一次看见马吉德一家人时,他们正要登上其中一辆车。
临时为这个场景安装的耀眼白色灯光照亮了漆黑的夜晚,并营造出了一种似乎不真实的氛围。
这真是个令人心焦的时刻。他们有朋友在慕尼黑,也希望能和朋友一起过夜,但现在这似乎不太可能了。他们会去哪个营地?他们会被要求在营地停留多久?这会不会出人意料地过早为他们这场漫长的旅程画上句号?
下了这趟前往自由的火车,却可能会被再次围禁起来,这让难民们颇为紧张不安。
我看着他们离开,不知道他们到底会被带到哪儿去。这时,我想起了一路上我所遇到的所有难民。他们告诉过我,他们曾不知怎地就和某位同行的伙伴失散分开了——甚至还有夫妻在旅途中失散的。
马吉德家族的领头人艾哈迈德·马吉德看上去很忧郁,但也相当冷静镇定。如果说他们有害怕的情绪,那他们也很好地掩藏起了自己的这一情绪。
现在是周日中午了。他们回到了火车站,来到饮食区的一家寿司饭店,打算买几张票。他们带着两只手环——包括孩子。这两只手环一只是医疗帐篷发放的绿色纸质手环,还有一只则是营地发放的蓝色或银色塑料手环。手环上写着:慕尼黑国际珠宝展(INHORGENTA MUNICH)。
他们说,营地里的翻译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他们打算先去汉堡,然后再去瑞典马尔默(Malmö)——那里有他们的亲戚,还有其他叙利亚人。那里或许不是全世界最美丽的社区,但是,他们说,他们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受到欢迎。
难民危机系列报道:
随难民迁徙:翻过铁丝网涌进匈牙利之后,难民们不得不转向德国
翻译 is译社 孙一 钱功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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