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在 马 来 西 亚 听 了 一 场 热 带 雨 林 音 乐 会

并 不 是 简 单 的 乐 迷 盛 会 ， 它 被 寄 托 了 更 多 ， 包 括 一 个 城 市 对 于 发 展 旅 游 业 的 期 望 。 落 地 马 来 西 亚 的 第 二 天 ， 当 地 最 大 的 英 文 报 纸 《The Star》 就 在 头 版 刊 出 了 马 航 遗 骸 被 确 认 找 到 的 消 息 。 在 动 用 了 26 国 救 援 力 量 的 第 515 天 ， 失 事 的 MH370 残 骸 终 于 在 法 属 留 尼 汪 岛 海 边 被 找 到 。 人 们 会 用 ” 运 气 太 差 “ 来 形 容 马 航 在 2014 年 所 遭 遇 的 一 切 ， 而 在 连 续 两 起 的 空 难 事 故 无 可 避 免 地 发 生 后 ， 这 家 持 续 亏 损 多 年 的 公 司 也 面 临 了 更 大 的 生 存 危 机 。 直 到 年 底 ， 马 来 西 亚 政 府 国 库 控 股 公 司 （Khazanah） 以 16.6 亿 美 元 对 它 进 行 收 购 ， 方 才 传 来 了 重 组 的 消 息 。 而 在 空 难 的 另 一 面 ， 这 家 隶 属 于 马 来 西 亚 政 府 的 航 空 公 司 也 为 当 地 旅 游 蒙 上 了 一 层 阴 影 。 在 2013 年 ， 大 约 有 155.8 万 名 中 国 游 客 入 境 马 来 西 亚 ， 但 到 了 2014 年 7 月 这 个 数 字 下 跌 了 11.8%。 这 些 也 许 都 是 马 来 西 亚 决 定 将 2015 年 定 为 “ 节 日 年 ”（ Year of Festivals） 的 原 因 。 从 兰 卡 威 国 际 帆 船 节 到 穆 斯 林 文 化 探 索 节 再 到 面 具 节 等 等 ， 这 个 占 地 面 积 为 32.9 万 平 方 公 里 的 国 家 平 均 每 月 都 会 有 8 个 风 格 各 异 的 节 日 上 演 。 而 在 我 乘 坐 的 从 上 海 飞 往 吉 隆 坡 的 亚 洲 航 空 AirAsia X 飞 机 上 ， 前 后 座 椅 也 不 出 意 外 地 出 现 着 满 眼 的 Year of Festivals 广 告 。 大 概 可 以 猜 到 马 来 政 府 对 于 集 中 举 办 节 日 以 重 新 唤 起 旅 游 业 的 期 待 ， 而 在 这 些 临 时 拼 凑 起 来 的 “ 节 日 ” 之 外 ， 在 远 离 首 都 的 砂 捞 越 州 首 府 古 晋 市 ， 一 场 热 带 雨 林 音 乐 节 (The Rainforest World Music Festival)   在 8 月 7 日 至 9 日 上 演 ， 这 个 连 续 举 办 了 18 年 的 音 乐 节 正 是 我 此 行 的 目 的 地 。 1. 和 所 有 的 音 乐 节 一 样 ， 热 带 雨 林 音 乐 节 的 两 个 舞 台 被 搭 建 在 一 块 宽 阔 的 空 地 上 。 不 同 的 是 ， 舞 台 的 背 后 就 是 繁 茂 的 热 带 雨 林 Mount Santubong。 这 片 热 带 雨 林 位 于 离 古 晋 市 区 40 分 钟 车 程 的 砂 捞 越 文 化 村 （Sarawak Cultural Village） 内 ， 不 远 处 就 是 南 中 国 海 。 平 时 ， 文 化 村 以 收 取 门 票 的 形 式 对 外 开 放 ， 维 持 着 日 常 运 营 。 虽 然 整 个 砂 捞 越 州 的 热 带 雨 林 覆 盖 率 有 70%， 但 除 去 路 途 遥 远 的 几 个 国 家 公 园 ， 文 化 村 中 热 带 雨 林 是 离 市 区 最 近 ， 也 最 适 合 消 费 体 验 的 。 2010 年 至 今 ， 热 带 雨 林 音 乐 节 多 次 被 英 国 音 乐 杂 志 Songlines 评 选 为 全 球 25 个 最 佳 音 乐 节 之 一 ， 并 且 是 马 来 西 亚 最 大 的 音 乐 节 。 今 年 ， 有 来 自 蒙 古 、 波 兰 、 突 尼 斯 、 砂 捞 越 原 住 民 等 24 支 乐 团 前 来 演 出 ， 这 其 中 能 够 炒 热 气 氛 的 ， 也 有 一 些 是 带 有 明 显 民 间 特 色 的 乐 器 、 唱 法 和 宗 教 部 落 音 乐 。 除 了 每 晚 从 7 点 半 一 直 持 续 到 凌 晨 的 演 出 ， 这 些 乐 团 也 会 参 加 各 种 工 作 坊 ， 介 绍 他 们 的 乐 器 以 及 表 演 形 式 背 后 的 故 事 ， 或 是 即 兴 来 上 一 段 。 根 据 官 方 数 据 ， 今 年 的 参 加 人 数 为 2 万 人 ， 和 预 期 基 本 吻 合 。 在 香 港 城 市 大 学 教 英 文 的 加 拿 大 人 Howard Martyn 是 第 三 次 来 到 音 乐 节 。 早 在 2001 年 ， 他 古 晋 的 朋 友 就 向 他 推 荐 了 这 个 。“ 来 这 里 之 前 ， 我 其 实 没 听 过 很 多 世 界 音 乐 ， 但 来 了 之 后 ， 倒 是 觉 得 自 己 喜 欢 上 了 。” Martin 对 我 说 。 之 后 的 2006 年 他 再 次 造 访 ， 并 不 时 将 活 动 信 息 推 荐 给 身 边 朋 友 。 “ 演 出 世 界 音 乐 的 音 乐 节 是 很 棒 的 ， 这 能 让 一 些 民 间 的 、 部 落 的 小 众 音 乐 借 助 商 业 的 模 式 保 留 下 来 。 而 我 们 也 能 够 在 一 个 大 的 场 面 里 看 到 这 些 小 型 乐 队 的 演 出 ， 感 觉 音 乐 的 另 一 番 模 样 。”Martyn 说 道 。 Howard Martyn 除 了 进 场 安 检 有 些 松 散 、 场 内 不 设 吸 烟 区 和 非 吸 烟 区 ， 交 通 不 便 是 Martyn 另 一 个 稍 有 微 词 的 地 方 。 他 在 音 乐 会 开 幕 当 天 的 上 午 11 点 从 香 港 登 机 ， 乘 坐 亚 航 班 次 落 地 吉 隆 坡 ， 再 转 机 来 到 古 晋 ， 时 间 是 下 午 7 点 20 分 ， 再 坐 班 车 前 往 文 化 村 ， 会 错 过 一 些 演 出 。 “ 转 机 虽 然 算 不 上 麻 烦 ， 但 有 直 飞 就 更 好 了 。” Martyn 说 道 。 对 于 任 何 一 个 试 图 发 展 旅 游 业 的 地 区 来 说 ， 如 何 确 保 交 通 便 利 是 值 得 首 先 考 虑 的 问 题 ， 但 眼 下 这 似 乎 成 了 一 个 让 砂 捞 越 州 政 府 和 热 带 雨 林 节 头 疼 的 问 题 。 根 据 国 际 航 空 运 输 协 会 IATA 的 评 估 ， 古 晋 是 除 吉 隆 坡 之 外 马 来 西 亚 的 第 二 大 客 运 港 ， 每 天 有 20 余 架 亚 航 飞 机 、10 架 马 航 飞 机 和 3 架 马 印 航 空 （Malindo） 飞 机 从 吉 隆 坡 飞 往 古 晋 。 相 比 于 作 为 热 带 雨 林 音 乐 节 赞 助 者 之 一 的 国 有 马 航 ， 航 班 数 量 最 多 的 其 实 是 成 立 于 2001 年 （ 也 就 是 热 带 雨 林 节 运 作 起 来 的 第 4 年 ） 的 低 成 本 民 营 公 司 亚 洲 航 空 ， 而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也 加 速 了 古 晋 与 外 界 连 通 的 步 伐 。 而 在 2008 年 开 通 广 州 至 吉 隆 坡 航 线 后 ， 它 也 直 接 间 接 地 为 这 个 鲜 少 人 知 的 马 来 小 城 运 输 来 了 中 国 游 客 。 但 至 今 ， 只 有 新 加 坡 、 文 莱 和 印 尼 这 些 周 边 国 家 可 以 国 际 航 线 直 飞 古 晋 ， 而 这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 在 音 乐 节 的 一 场 媒 体 发 布 会 中 ， 砂 捞 越 旅 游 部 兼 房 务 部 部 长 拿 督 阿 玛 阿 邦 佐 哈 里 在 被 问 及 直 飞 事 宜 表 示 ， 马 来 西 亚 中 央 政 府 已 经 同 意 ， 未 来 砂 捞 越 州 政 府 将 和 沙 巴 州 政 府 联 手 接 管 马 航 旗 下 的 全 资 子 公 司 马 来 西 亚 之 翼 航 空 （MASwings）。 2. “ 我 们 从 没 想 过 做 一 个 摇 滚 或 者 流 行 音 乐 节 ， 背 靠 热 带 雨 林 就 是 想 做 一 些 特 别 的 东 西 。 不 然 ， 人 家 为 什 么 要 飞 来 这 里 ？” 砂 捞 越 旅 游 局 市 场 部 东 亚 区 经 理 刘 惠 馨 这 样 对 我 说 。 从 澳 洲 回 到 古 晋 生 活 的 她 已 经 参 与 筹 办 了 10 年 的 热 带 雨 林 音 乐 节 。 相 比 于 乐 迷 的 盛 会 ， 由 砂 捞 越 州 政 府 主 办 的 热 带 雨 林 音 乐 节 ， 一 面 像 个 有 音 乐 的 大 party， 而 另 一 面 则 是 跨 出 音 乐 圈 的 古 晋 旅 游 金 字 招 牌 。 这 个 卖 点 的 确 能 够 打 动 人 ， 至 少 与 我 同 行 的 人 发 出 了 这 样 的 感 叹 ，“ 在 热 带 雨 林 里 听 部 落 来 的 音 乐 ， 这 倒 真 是 跟 马 来 西 亚 复 杂 的 社 会 和 原 生 态 的 氛 围 很 吻 合 啊 。” 不 同 于 为 人 熟 知 的 吉 隆 坡 ， 古 晋 所 在 的 砂 捞 越 州 位 于 隔 南 海 相 望 的 另 一 块 岛 屿 上 。 这 个 人 口 密 度 远 不 及 马 来 半 岛 的 地 区 既 被 称 为 西 马 ， 也 和 同 属 马 来 西 亚 的 沙 巴 州 以 及 文 莱 合 称 “ 北 婆 （ 罗 洲 ） 三 邦 ”。 除 首 府 古 晋 外 ， 美 里 （Miri） 是 马 来 西 亚 最 早 的 石 油 生 产 地 ， 如 今 也 将 此 作 为 支 柱 产 业 。 而 其 他 各 地 就 像 东 南 亚 、 南 亚 的 普 遍 状 况 一 样 ， 大 量 出 口 包 括 胡 椒 在 内 的 香 料 。 在 族 群 分 布 上 ， 占 沙 捞 越 州 人 口 最 多 的 是 伊 班 族 ， 它 们 是 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