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 立 制 片 人 Ron Yerxa 说 ， 独 立 电 影 最 好 的 时 候 过 去 了

“ 我 们 是 在 船 边 游 泳 的 鱼 ， 那 船 就 是 好 莱 坞 。 有 时 候 ， 我 们 跃 到 船 里 ， 喝 点 船 上 的 水 ， 又 再 回 到 海 里 。” 早 上 六 点 ， Ron Yerxa 总 是 在 游 泳 。 这 天 ， 他 像 往 常 一 样 早 起 ， 在 泳 池 里 拾 起 一 个 不 错 的 比 喻 ：“ 一 部 好 电 影 带 来 的 体 验 就 像 游 泳 。 全 身 被 水 包 围 —— 除 了 水 ， 你 一 无 所 知 。” 之 后 ， 他 穿 上 白 衬 衫 和 那 件 标 志 性 西 服 （ 乍 看 起 来 ， 像 是 燕 尾 服 ）， 他 的 白 发 也 在 “ 好 莱 坞 大 片 式 ” 的 加 州 阳 光 下 全 都 舒 展 了 开 来 。 Ron 和 搭 档 Albert Berger 在 洛 杉 矶 经 营 一 家 只 有 三 名 员 工 的 独 立 制 片 公 司 Bona Fide， 但 他 是 个 颇 有 声 望 的 独 立 制 片 人 。 洛 杉 矶 的 新 兴 制 片 人  Alex Vinnitski 谈 到 他 时 ， 很 是 激 动 ：“ 啊 ，Ron！ 他 是 个 大 人 物 。” 电 影 “Nebraska” 获 得 包 括 “ 最 佳 影 片 ” 在 内 的 6 项 奥 斯 卡 提 名 之 后 （“ 最 佳 影 片 ” 就 是 颁 给 制 片 人 的 ）， 几 乎 没 有 人 不 知 道 Ron 了 。 作 为 Nebraska 的 制 片 人 ， 他 就 是 那 个 “ 同 时 把 七 八 个 球 一 起 打 进 洞 里 ” 的 人 ： 找 到 好 故 事 ， 雇 佣 合 适 的 编 剧 、 导 演 和 演 员 ， 还 得 想 办 法 把 经 费 填 上 。“ 在 凑 齐 拼 图 之 前 ， 最 好 没 有 突 发 状 况 。” Ron 在 获 得 提 名 后 不 久 的 一 次 讲 话 中 说 。 电 影 Nebraska 在 洛 杉 矶 大 约 有 几 十 家 独 立 制 片 公 司 ， 它 们 没 有 好 莱 坞 大 制 片 厂 那 样 繁 复 规 整 的 流 水 线 ， 而 Ron 和 Albert 的 行 事 也 有 些 不 同 寻 常 。 他 俩 担 当 制 片 的 电 影 “Low Down” 在 去 年 上 映 ， 主 演 John Hawkes 回 忆 说 ， 四 五 年 前 ，Ron 和 Albert 就 和 他 见 了 一 面 ， 想 和 他 “ 大 体 上 谈 谈 ， 看 有 什 么 适 合 的 角 色 ”。Hawkes 说 ，“ 通 常 制 片 人 不 会 这 样 ”。 通 常 ， 制 片 人 可 能 更 着 急 ， 目 的 性 也 更 强 。 在 大 约 一 半 的 案 例 中 ， Ron 会 愿 意 等 一 等 。“Nebraska” 的 导 演 是 Alexander Payne， 他 因 为 《 杯 酒 人 生 》 (sideways) 而 在 业 内 很 是 出 名 ， 曾 经 和 Ron 、 Albert 合 作 过 一 部 《 校 园 风 云 》 (Election)。 这 一 回 ， Ron 等 了 他 10 年 ， 让 这 个 出 生 在 Nebraska 的 导 演 一 一 结 束 了 手 上 的 片 子 ， 再 专 心 “ 返 家 ”。 当 然 ， 这 事 儿 最 后 被 证 明 做 对 了 。Nebraska 获 得 了 提 名 ， 提 升 了 票 房 。 好 莱 坞 六 大 制 片 厂 之 一 派 拉 蒙 (Paramount) 旗 下 的 艺 术 片 厂 标 Paramount Vantage 参 与 了 这 部 片 子 的 制 作 和 发 行 。 Ron 和 Albert 头 一 回 把 剧 本 拿 给 派 拉 蒙 的 时 候 ， 派 拉 蒙 就 买 下 了 它 。 当 时 ， 他 们 刚 刚 同 派 拉 蒙 签 订 了 2 年 的 制 片 协 议 ， 派 拉 蒙 因 此 对 Bona Fide 出 品 的 所 有 电 影 拥 有 优 先 的 选 择 权 。 意 思 是 说 ， 如 果 派 拉 蒙 对 影 片 感 兴 趣 ，Ron 就 不 用 、 也 不 能 再 考 虑 别 家 了 。 在 几 个 不 同 的 场 合 ， Ron 都 强 调 ， 和 派 拉 蒙 的 合 作 不 错 。“ 制 片 厂 和 独 立 制 片 公 司 签 订 制 片 协 议 是 挺 常 见 的 一 件 事 。” 福 克 斯 (Fox) 一 位 希 望 匿 名 的 员 工 说 ， 这 样 的 协 议 让 独 立 制 片 公 司 的 经 费 来 源 更 具 稳 定 性 。 这 可 能 会 失 去 部 分 自 由 ， 但 对 独 立 制 片 公 司 来 说 ， 自 由 是 一 件 有 弹 性 的 事 。 在 Nebraska 获 得 提 名 后 不 久 ， 人 们 便 得 知 了 曾 经 的 一 段 争 执 。 导 演 Payne 希 望 把 这 个 2014 年 的 故 事 拍 成 一 部 黑 白 长 片 ， 派 拉 蒙 却 不 太 喜 欢 这 个 想 法 ， 他 们 希 望 片 子 是 彩 色 的 ， 这 样 可 以 收 获 更 多 的 票 房 。 派 拉 蒙 最 终 减 少 了 预 算 ， 因 为 Ron 遵 循 了 Payne 的 建 议 。 Ron 在 洛 杉 矶 北 部 的 新 办 公 室 里 说 ：“ 我 们 是 在 船 边 游 泳 的 鱼 ， 那 船 就 是 好 莱 坞 。 有 时 候 ， 我 们 跃 到 船 里 ， 喝 点 船 上 的 水 ， 又 再 回 到 海 里 。” 这 样 就 无 须 一 直 听 从 船 的 航 行 方 向 。Ron 在 去 年 12 月 把 公 司 从 好 莱 坞 地 区 的 一 幢 高 楼 里 搬 了 出 来 。 新 的 工 作 室 需 要 经 过 一 家 大 公 司 的 工 作 区 ， 再 穿 过 一 条 小 道 。“ 工 作 室 是 大 公 司 的 一 部 分 ， 但 我 们 之 间 的 关 系 很 松 散 。”Ron 打 了 个 和 电 影 相 似 的 比 方 。 Ron 在 新 工 作 室 里 拿 着 一 幅 油 画 ， 画 中 人 左 边 的 是 Albert， 右 边 是 他 自 己 。 尽 管 人 们 都 以 为 自 己 “ 熟 悉 水 性 ”， 但 这 事 儿 没 有 听 起 来 那 么 容 易 。 今 年 6 月 ， 可 能 是 因 为 “ 水 性 不 错 ”、 还 时 常 被 邀 请 “ 上 船 ”， Ron 又 被 邀 请 到 了 上 海 ， 担 任 上 海 国 际 电 影 节 评 委 。 在 当 时 的 一 次 采 访 中 ，Ron 说 独 立 制 片 公 司 在 好 莱 坞 生 存 并 不 容 易 。“ 很 多 人 来 到 洛 杉 矶 ， 离 开 时 却 心 碎 一 地 。” 他 说 。 其 中 一 个 原 因 是 ， 独 立 电 影 最 好 的 时 候 可 能 已 经 过 去 了 。 那 是 在 1989 年 ，《 性 、 谎 言 和 录 像 带 》 (Sex, lies, Videotape) 在 圣 丹 斯 独 立 电 影 节 上 大 放 异 彩 。 两 年 前 的 圣 丹 斯 电 影 节 上 ，Albert 和 Ron 被 邀 请 发 言 。Albert “ 深 情 地 ” 回 忆 起 1989 年 的 独 立 电 影 ， 他 说 ：“ 你 出 现 在 圣 丹 斯 上 ， 你 被 一 场 派 对 踢 了 出 去 ， 于 是 你 看 了 一 部 电 影 （ 指 《 性 、 谎 言 和 录 像 带 》）， 突 然 间 没 有 什 么 不 可 能 了 。” 但 Ron 解 释 说 ， 那 段 演 讲 里 有 太 多 戏 谑 的 成 分 ， 是 生 存 不 易 而 来 的 “ 幽 默 ”， 因 为 他 还 在 演 讲 中 顺 带 打 趣 说 Bona Fide 近 五 年 的 收 益 “ 都 及 不 上 通 货 膨 胀 ”。 不 过 在 之 后 的 那 几 年 ， 好 莱 坞 制 片 厂 确 实 更 主 动 地 向 独 立 电 影 伸 出 了 橄 榄 枝 ， 索 尼 、 福 克 斯 和 派 拉 蒙 分 别 在 1992 年 、1994 年 和 1998 年 设 立 了 艺 术 片 厂 标 Sony Classic、 Fox Searchlight 和 Paramount Vantage ， 来 参 与 制 作 、 发 行 独 立 电 影 。 只 是 ， 很 难 再 有 《 低 俗 小 说 》 (Pulp Fiction) 这 样 的 好 事 发 生 了 。 米 拉 麦 克 斯 (Miramax) 在 1994 年 参 与 制 作 发 行 了 这 部 独 立 电 影 ，800 万 预 算 换 回 了 全 球 2.13 亿 美 元 的 票 房 ， 而 现 在 ， 预 算 1200 万 美 元 的 “Nebraska” 只 在 美 国 发 行 ， 票 房 为 1800 万 美 元 。 “ 你 得 小 心 最 后 可 能 颗 粒 无 收 ， 所 以 有 时 候 独 立 制 片 人 担 心 赚 不 了 钱 ， 他 们 就 只 想 着 怎 么 可 以 把 片 子 卖 给 发 行 商 。” Ron 在 6 月 的 上 海 电 影 节 上 对 我 说 。 至 于 发 行 商 们 喜 欢 什 么 样 的 电 影 ， 这 已 经 是 再 明 显 不 过 的 事 了 。 但 还 是 有 不 少 人 相 信 这 是 最 好 的 时 候 。 因 为 发 行 渠 道 变 得 较 从 前 更 丰 富 ， 同 时 ， 越 来 越 多 的 圈 外 投 资 人 攥 着 钱 想 在 好 莱 坞 及 其 周 边 找 到 金 库 ， 这 让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