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个 纪 录 片 导 演 说 他 接 受 奥 斯 卡 ， 但 会 在 制 片 厂 外 找 钱

在 洛 杉 矶 ， 纪 录 片 电 影 人 和 剧 情 片 电 影 人 很 少 往 来 ， 但 他 们 同 样 都 需 要 面 对 庞 大 的 好 莱 坞 体 系 做 出 回 应 。 74 岁 的 Mark Jonathan Harris 正 在 洛 杉 矶 西 边 的 一 个 工 作 室 里 完 成 一 部 关 于 乌 克 兰 的 纪 录 片 。 片 子 在 乌 克 兰 和 洛 杉 矶 两 地 拍 摄 取 景 ，Harris 被 邀 请 给 影 片 的 拍 摄 和 剪 辑 提 供 建 议 。“ 你 得 先 聚 焦 在 这 本 书 上 ， 下 一 个 画 面 再 聚 焦 到 这 个 姑 娘 的 脸 上 。” Harris 指 着 剪 辑 屏 幕 说 ，“ 不 然 观 众 会 分 心 。” Harris 在 1973 年 搬 到 了 洛 杉 矶 。 在 1997 年 和 2000 年 ，Harris 两 次 获 得 奥 斯 卡 最 佳 纪 录 长 片 奖 。 这 个 被 获 奖 导 演 威 廉 · 弗 莱 德 金 （William Friedkin） 称 为 “ 最 大 规 模 业 内 推 销 ” 的 奖 项 ， 倒 是 从 1942 年 起 就 设 立 了 纪 录 片 奖 项 。 尽 管 纪 录 片 被 认 为 离 商 业 有 点 远 ， 离 好 莱 坞 的 制 片 体 系 也 有 点 远 ， 但 好 莱 坞 制 片 厂 还 是 愿 意 投 资 发 行 。 在 过 去 ，Harris 也 为 华 纳 兄 弟 、 HBO 拍 片 。 华 纳 兄 弟 负 责 发 行 了 Harris 的 《 投 入 陌 生 人 的 怀 抱 》 ( Into the Arms of Strangers: Stories of the Kindertransport ) ， 这 是 2000 年 的 奥 斯 卡 获 奖 影 片 。 2001 年 3 月 的 奥 斯 卡 颁 奖 典 礼 上 ， Harris 这 样 陈 述 纪 录 片 和 好 莱 坞 制 片 厂 ， 以 及 奥 斯 卡 奖 的 关 系 ， 他 说 ， 华 纳 兄 弟 的 电 影 发 行 工 作 做 得 很 好 ， 但 从 纪 录 片 的 角 度 ，“ 奥 斯 卡 带 来 的 曝 光 率 是 无 可 取 代 的 ， 等 于 是 替 影 片 又 做 了 一 次 发 行 ”。 从 那 以 后 ，Harris 成 了 中 国 助 手 张 序 口 中 “ 纪 录 片 界 数 一 数 二 的 人 物 ”， 但 他 也 开 始 在 好 莱 坞 制 片 厂 之 外 寻 找 投 资 ， 来 获 取 更 大 的 创 作 自 由 。Harris 最 新 的 一 部 片 子 由 乌 克 兰 人 投 资 。 在 洛 杉 矶 ， 纪 录 片 电 影 人 和 剧 情 片 电 影 人 很 少 往 来 。“ 这 是 两 个 圈 子 。” 张 序 说 。 但 他 们 同 样 都 需 要 面 对 庞 大 的 好 莱 坞 体 系 做 出 回 应 。 下 面 是 Mark Harris 的 回 应 。 Q： 除 了 电 影 人 ， 你 还 做 过 记 者 ， 也 写 小 说 ， 电 影 对 你 来 说 意 味 着 什 么 ？ H： 我 心 底 里 认 为 自 己 是 个 作 家 ， 只 不 过 我 在 不 同 的 媒 体 平 台 上 写 作 。 从 哈 佛 毕 业 后 ， 我 在 芝 加 哥 新 闻 调 查 局 做 过 一 段 时 间 犯 罪 新 闻 报 道 。 毋 庸 置 疑 ， 电 影 能 让 更 多 人 看 到 ， 但 不 是 所 有 故 事 都 适 合 拍 成 电 影 ， 得 看 故 事 是 给 谁 看 的 。 但 我 一 直 知 道 我 热 爱 电 影 ， 所 以 在 过 去 的 20 年 中 ， 我 主 要 的 工 作 重 点 还 是 电 影 。 Q： 刚 到 洛 杉 矶 那 会 儿 ， 你 又 重 新 回 到 报 社 ， 做 起 了 记 者 。 H： 对 ， 那 时 候 我 没 有 足 够 的 经 费 拍 摄 纪 录 片 ， 于 是 我 又 做 回 老 本 行 ， 给 洛 杉 矶 时 报 、 纽 约 时 报 等 写 稿 件 ， 也 出 了 几 本 儿 童 小 说 。 后 来 我 的 几 部 纪 录 片 获 了 不 少 奖 ， 所 以 直 到 今 天 还 能 继 续 拍 。 Q： 为 纪 录 片 找 经 费 这 事 儿 有 多 难 ？ H： 这 要 看 具 体 的 电 影 。 不 过 对 大 部 分 纪 录 片 来 说 ， 找 钱 都 不 容 易 。 纪 录 片 的 预 算 也 没 有 绝 对 的 答 案 ， 从 几 千 块 到 几 百 万 美 元 ， 这 关 乎 题 材 类 型 、 拍 摄 时 长 和 路 途 费 用 ， 还 取 决 于 谁 投 资 了 这 部 电 影 。 我 很 幸 运 ， 一 直 有 很 大 的 自 由 ， 但 拍 电 影 总 是 要 让 投 资 电 影 的 人 满 意 ， 所 以 还 得 考 虑 不 同 投 资 人 对 电 影 的 不 同 期 望 。 Q： 电 影 投 资 人 都 有 些 什 么 期 望 ？ H： 制 作 出 的 电 影 至 少 要 能 偿 还 投 资 人 的 本 金 ， 对 纪 录 片 也 一 样 。 在 美 国 ， 市 场 自 带 了 一 套 “ 审 查 机 制 ”。 我 和 HBO 合 作 过 ， 他 们 更 看 重 电 影 的 关 注 度 、 评 论 ， 希 望 通 过 纪 录 片 推 广 自 己 ， 所 以 人 们 的 目 标 是 不 同 的 。 我 也 曾 经 为 华 纳 兄 弟 拍 过 两 部 电 影 ， 但 最 终 我 选 择 了 去 其 他 地 方 找 投 资 。 Q： 尽 管 你 和 好 莱 坞 制 片 厂 作 别 ， 但 人 们 还 是 记 得 你 获 得 了 三 次 奥 斯 卡 ， 这 多 少 是 一 个 来 自 好 莱 坞 的 荣 誉 。 好 莱 坞 对 你 来 说 意 味 着 什 么 ？ H： 没 错 ， 奥 斯 卡 是 好 莱 坞 的 一 部 分 。 好 莱 坞 就 是 洛 杉 矶 的 一 个 地 方 （ 笑 ）， 也 是 电 影 制 片 厂 。  我 确 实 也 为 几 大 制 片 厂 拍 摄 了 纪 录 片 。 并 不 是 说 ， 纪 录 片 和 好 莱 坞 的 制 片 厂 就 是 两 个 世 界 ， 只 是 我 们 拍 摄 电 影 的 方 式 不 同 ， 目 标 不 同 。 Q： 在 你 看 来 ， 好 莱 坞 大 片 是 什 么 样 的 ？ H： 好 莱 坞 大 片 大 多 都 是 漫 画 作 品 ， 探 险 动 作 ， 或 者 奇 幻 片 ， 最 近 的 一 部 《 侏 罗 纪 世 界 》 有 超 过 50% 的 收 入 都 来 自 海 外 ， 像 中 国 和 俄 罗 斯 。 什 么 样 的 电 影 能 够 跨 过 语 言 的 障 碍 ， 被 不 同 的 国 家 接 受 ？ 简 单 的 电 影 。 比 如 探 险 动 作 ， 漫 画 英 雄 人 物 ， 奇 幻 电 影 。 相 对 复 杂 一 些 的 电 影 对 国 际 市 场 不 会 有 那 么 大 的 吸 引 力 ， 发 行 也 就 没 那 么 容 易 。 但 人 们 也 希 望 电 影 能 表 达 真 相 ， 能 够 与 他 们 的 生 活 相 关 ， 讨 论 他 们 的 困 惑 ， 和 社 会 上 正 在 发 生 的 问 题 ， 比 如 污 染 问 题 和 政 府 决 策 。 这 就 是 纪 录 片 。 Q： 为 了 更 吸 引 人 ， 纪 录 片 会 去 学 习 好 莱 坞 大 片 的 一 些 做 法 吗 ？ H： 确 实 ， 现 在 的 纪 录 片 有 更 生 动 的 人 物 ， 画 面 感 更 强 ， 知 道 如 何 运 用 各 种 技 术 来 讲 故 事 。 所 以 人 们 更 加 接 受 纪 录 片 了 ， 认 为 那 是 另 一 种 用 电 影 讲 故 事 的 方 式 。 从 前 大 家 一 想 到 纪 录 片 ， 就 会 觉 得 那 是 “ 对 你 有 好 处 的 ”， 因 为 那 时 候 的 纪 录 片 更 偏 重 信 息 。 但 纪 录 片 并 不 会 受 好 莱 坞 大 片 的 影 响 。 之 所 以 被 称 作 “ 大 片 ” 是 因 为 票 房 高 ， 很 多 人 看 。 而 对 于 纪 录 片 来 说 ， 关 注 的 点 并 不 是 票 房 ， 而 是 为 什 么 我 们 讲 述 的 这 个 故 事 是 重 要 的 ， 为 什 么 人 们 需 要 关 注 这 个 焦 点 。 Q： 奥 斯 卡 对 你 来 说 意 味 着 什 么 ？ H： 获 得 奥 斯 卡 意 味 着 我 的 工 作 得 到 了 同 行 的 认 可 。 在 国 际 上 ， 人 们 都 很 认 可 奥 斯 卡 ， 这 也 让 我 在 其 他 国 家 拍 电 影 时 容 易 很 多 。 它 也 让 我 能 够 继 续 工 作 ， 因 为 有 钱 了 。 更 多 人 会 通 过 奥 斯 卡 关 注 那 些 获 奖 电 影 ， 它 有 可 能 会 从 一 部 普 通 的 电 影 变 成 几 百 万 元 的 电 影 。 当 然 ， 一 部 纪 录 片 的 成 功 不 在 赚 钱 ， 而 在 于 故 事 能 不 能 打 动 人 ， 能 不 能 真 的 带 来 改 变 。 但 所 有 的 电 影 人 都 还 是 希 望 ， 他 们 的 电 影 能 赚 足 够 的 钱 以 支 持 他 们 拍 下 一 部 电 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