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对投资是什么态度，过去几个月里，你很难不听到“我本金 20 万，过去 3 个月已经赚了 10 万”之类的话。

在过去 8 个月时间里，上证指数涨了超过 100%。股民抵押房产炒股、暴风科技连续 30 多个涨停版、证券公司 7x24 加班开户等等耸人听闻的消息不断出现。甚至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也已经有超过 10 家宣布退市，而它们的下一步，大约都是回国上市。

过去一年，上证股指的变化

对今天的市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但 3 年前中国股市低迷的时，频繁发微博、写专栏、作品集结出书谈价值投资的方三文，现在谈市场反倒更少了。

“虽然我坚信我自己的投资方向是对的，但是我不会强迫大家去接受这个观点。雪球就是提供一个平台，你爱赌就赌，爱投资就投资。”本周二下午在北京望京 SOHO 的办公室里，雪球创始人方三文对《好奇心日报》的记者说到。那会儿，他刚刚结束半小时的全员会。“最后每个人会做出自己的选择，你干预不了他的选择。”

过去一年，雪球应用在 App Store 中国区的下载排名变化

相比去年 9 月，雪球现在每天的访问人数增加了 9 倍。

雪球 2010 年从投资资讯网站 i 美股起家，在 2011 年年底建立了投资者交流的社区雪球。2013 年 i 美股转型为投资基金，方三文专注于雪球社区以及后续衍生产品。目前雪球已经有超过 90 名员工。

去年 10 月，雪球组合上线。这是投资社区第一个让用户直观直接看到高手们选股水平、追踪选股表现的地方。

而本月初在组合基础上推出的飞单功能，则是方三文多年来谈到“雪球盈利靠交易”的直接体现。飞单允许用户直接购买自己关注人所列出的股票组合。从选股、开户、到下单买股，都被简化为雪球应用内的功能。

对于方三文自己长期倡导的认真研究股票、对市场保持敬畏的投资精神，飞单并没有非常直接的帮助。相对而言，它可能更适合新手。

经营 5 年的雪球社区、组合、飞单这三块覆盖了完整的股票分析与交易流程，相对于万德、大智慧等满足单一需求的产品，雪球做到了完整的覆盖。

不过就像雪球的快速增长与股市行情挂钩，它的下滑也是一样。本周，雪球飞单上线两周后，上证拉出过去半年里最陡峭的下跌曲线。同时，你可以看到，雪球在应用商店里的下载排名也跳下了同样陡峭的曲线。

A 股不可能永远上涨。为了面对市场起伏，雪球将在未来一个月内推出美股飞单。在接下来半年里，债券、货币基金等不同投资方式的交易也会整合进雪球。

挑战依然存在，一方面大量新的产品需要对接，另一方面美股面对的投资者几乎一定更少。而多年来，用户在雪球讨论的主要也是股票而非其它更安全的投资产品。

关于雪球怎么做自己的交易平台，方三文如何构想一个新的投资体验。请看我们的访谈全文：

好奇心日报：奇虎 360 退市的时候，你在雪球上发了一个“唉”，这是为什么？

方三文：这当然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原因。过去我喜欢投资中国互联网公司，中国的互联网公司主要是在美国上市，现在这些公司纷纷退市，（中国概念股）这个市场就不存在了，那我真的有点淡淡的哀伤。

对公司来说在条件具备的，永远都是在本土上市比到海外上市更好，因为你的股东理解你的成本低了很多。这个无疑是一个好事情。我那点哀叹不足挂齿。

回来以后对公司当然是好的，对股市就不知道了。它对 A 股的品类的丰富，公司质量的改善，是非常确定的。但是至于 A 股到那会儿的股价会不会涨，这个就不好说了。

方三文：大概做两件事情。一个是作为用户玩雪球，第二个是作为公司所谓的老板，管理雪球团队，给团队指定目标，确定分工，验收成果。大概就是这样。

好奇心日报：之前你提过雪球可能是唯一一个鼓励员工炒股的公司，现在也是吗？

方三文：这个话可能现在真的要修正了。总体上我鼓励员工炒股。我希望员工可以理解用户的需求、自己的产品。但是随着业务越来越往交易做，会碰到合规的问题。

所以我们对炒股已经加了越来越多的限制。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现在员工的发言涉及到股票的他都要批注自己有没有持仓。

然后员工在后台的任何操作，涉及到一只股票，他都必须批注自己是否持仓。

所以总体上，以后我们员工炒股的快乐程度会下降。

好奇心日报：这几年下来，有没有员工过来和你说，他炒得太好了，觉得工作还不如炒股而辞职？

方三文：还没有人因为这个原因向我辞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至少这说明靠炒股挣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奇心日报：做 i 美股和雪球已经 5 年时间，你对中国投资者的印象有没有什么变化？

选择“投资”还是“投机”，总体上是深入骨髓的、很难改变的。一个人赌徒还是价值投资者，他 16 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了，这个不可能也没必要去说服别人改变。

雪球怎么维持一个社区的质量？

好奇心日报：最早在做 i 美股的时候，美股是个天然的门槛，现在涌入了大量 A 股用户，尤其是最近股市热起来之后的新股民，怎么维持高质量的讨论呢？ 

方三文：我觉得很简单。质量一定是建立在数量之上，没有数量不可能有质量。尤其是在用户生产内容这块，没有数量的质量是少数人的一个 YY，是不存在的。

好奇心日报：你会不会担心，这样造成社区质量下降？

方三文：很多用户说这个人水平这么差，为什么不把他赶走。

我们比较悲观，悲观是指雪球不相信雪球官方有能力做这个判断。

但是乐观的地方，我们有个说法“你可以在某个时间欺骗所有的人，你可以在所有的时间欺骗特定的人，但你永远不能在所有的时间欺骗所有人”。

我们觉得社区的开放性，最后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好奇心日报：有什么具体的做法呢？

方三文：用户的互动是筛选内容最主要的办法。如果有一个帖子能引起的强烈的互动，它一定是个好帖子。或者说，原来这个帖子是个烂帖子，但是只要用户强烈的互动，他的回复能让它变成一个好帖子。

这个是最最重要的，其它措施都是辅助措施。

好奇心日报：在互动上，有没有数据可以衡量社区发展是良性的？

方三文：最主要我们看发帖量，然后是回复的数量。

好奇心日报：这个和论坛时期的看的指标相似？

方三文：对，有点相似。但是我们加了个人订阅。我们的时间线是订阅的结果，它不是我们推给他的。订阅把用户需求的个性化照顾到了。

所谓的内容好不好，大家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你认为这个人水平很高，我认为它水平很烂。那么你就会订阅他，我就不会订阅他。订阅就是让大家尽量地感到舒适，你订阅的都是你想看到的。

雪球去年做了什么新东西？

好奇心日报：去年 10 月，雪球推出组合，最初的灵感来自什么？

方三文：去年 7 月开会，我们讨论现在面临的问题，其中在有组合之前，雪球是一个以文本为核心的社交网络。我们说这个社交网络到底解决用户的需求没？最后结论是没解决。

我们就觉得只有组合加交易能解决这些问题。为了解决过去没解决的问题，也是过去大部分论坛没有解决的问题。

好奇心日报：社交网络的传播，决定了老的内容因为关注的数目多，总是更容易获得传播，那雪球会不对新的内容有推荐？

方三文：我们在这个事情上基本上不怎么推荐。都要让组合运行起来，用时间验证。

到了一定程度用户会觉得，这个组合不错，或者我自己创建的组合不错，我希望这个组合交易。但是这个时候真的要让我拿计算器摁一下要买多少股，在另外一个终端输密码，这真的烦死了。我们通过把券商账号接进来，一个（场景）就解决了。

好奇心日报：创建一个组合要比分析一个公司可能要容易点，会不会大家都去建立组合，同时产生大量低质量的组合？

很多用户反映，他创建的非实盘的组合收益很好，他自己的实盘收益很烂。这种情况大量存在。

方三文：我认为有交易功能是很容易的，但是要解决用户为什么在你这里交易是很难的。

后者才是问题的关键。我们的核心是解决用户为什么在我这里交易。

我们把策略供应方，由特定的少数人（券商分析师），变成了不特定的多数人。

前者总体上量很少，而且主要为机构客户和高薪者服务。那么一般的普通投资人享受不到这个服务。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的牌照的持有和投资能力并不匹配。这个是要命的。

所以我们把策略的提供者变成不特定的多数人。在市场里来验证这个策略。

一下子这个量有一个爆炸性的增长，然后“量”里面就会产出“质”。

这个其实是很多行业都出发生过的。比如，淘宝上的商家并不是王府井的百货商店，而是很多没有牌照的小摊小贩，而他们很多成长起来了。

微博上的发布新闻的人，不是受雇佣的专业人士，而是无数新闻当事人发布的。这带来了新闻量的巨大的变化，也带来了质的提升。

好奇心日报：原先券商雇分析师分析股票，他如果做得好，是有资金回报作为激励的。但是用户在雪球发布组合，大家买了，然后涨了，跟他的关系是什么？

方三文：最后我们会更颠覆的就在这一块。就是之前我们停掉的收费的业务，主要是为了激励这一部分人。

目前因为不合规，碰到一些问题。但是以后我们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一定会让这些提供好的策略的人，获得的回报比分析师更高。

第二我们抓的市场其实是手机交易。这个交易是比较方便的。

所以说起来我们的策略很简单，就是众包策略，手机交易，通过市场的作用筛选。

雪球如何做交易？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做交易，一定是用户数量非常少的。

好奇心日报：飞单在宣传上的口号是“快人一步，一秒钟买 10 只股票”，这个是不是和价值投资的理念冲突？

方三文：没什么冲突。本身呢，组合投资已经是投资里比较专业的，比较倾向于价值的。赌徒才老是压一只股票，总体上比较成熟的投资者他通常都做组合。

本质上他不是管理具体的股票，而是在管理一个组合。我们的功能无非是让他交易组合的时候更加便捷。

其实你说互联网到底怎么样颠覆了传统产业，在每一个具体的节点上起的作用都非常微小，说白了就是使大家更加方便。相比打开券商的客户端一只只地去输入股票，这个更有效率。

飞单和你的投资一点都没有关系，赌徒也可以用这个东西搞，价值投资也可以用这个东西搞。

好奇心日报：飞单功能为什么做得那么不明显？在手机上要好几步才能打开，在电脑上干脆找不到。

之后我们的产品结构会让它越来越明显。说不定两个版本以后，一进来就是飞单了。

好奇心日报：飞单把开户到交易全程都放在手机上了，有不少前期工作吧？

对，用户用得很爽，其实我们是要为这个东西付出很多代价的。好产品就是这样的，用起来觉得怎么这么简单，但是对公司来说是要做大量的产品、技术的开发，商业的洽谈。

好奇心日报：和券商谈的时候有什么挑战呢？

方三文：主要挑战是两个。一个是合作。有些券商很愿意和你合作，有些券商就是不愿意合作。对于不愿意合作的券商我就毫无办法。

目前任何一个第三方交易软件都没有办法说服所有的券商，去跟它合作。

第二是要合规。证监会和证券业协会，关于第三方交易的政策，中途也调整过好多次。每次调整我们都要去适应。

主要是受券商合作的意愿，和监管合规的约束。

好奇心日报：雪球的人员大概是怎么划分的？

方三文：我们现在有 90 多个人，分四部分。

我们分为社区/行情组，主要搞社区产品开发；第二是交易组，做组合；第三是通道组，主要跟券商谈判；最后还有行政财务人事。前三块人数都差不多。

好奇心日报：今年出台的政策哪些对雪球有比较大的影响？

方三文：“一人多户”的政策，对我们非常好，不然我们现在的业务就会困难很多。

另外第三方接入这个政策对我们有很大的影响。不能说是负面的。有一段时间它限制第三方。后来出台了这个门槛，我们发现它我们符合条件的。

第一它要求接入方必须是中国证券业协会的会员，接入方必须向中国证券业协会备案。正好我们已经是会员，并且通过参与中国证券业协会的活动，很容易获得备案的信任。

好奇心日报：最终给组合加上飞单功能，主要还是针对 A 股吗？

方三文：全都有。美股也有。

好奇心日报：是不是说我同时可以在同一个组合里配苹果和暴风科技股票？

方三文：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我们因为交易通道不同，短时间内我们只做纯粹单一市场的组合。

方三文：一个月内就会上。

好奇心日报：美股的交易，在你们做准备上来说，是更简单还是更麻烦？

方三文：美股有简单的地方，有复杂的地方。简单的地方是，美股你不用连接很多券商，因为美股的转户、开户非常地方便。

比如说，我原来在 A 券商，觉得 B 券商特别好。我可以先地在 B 券商开个户，非常方便，大概最多半个小时就搞定了。然后把 A 券商的资产，按一个键就转移到 B 券商。

它难的地方是，美股上券商的 IT 系统比 A 股上的还不标准。各个券商差别非常大。

所以美股上没有必要接那么多券商，找我们认为最符合我们需求的券商接入就行了。

方三文：跟原来差不多。可能组合受用户欢迎的程度还是超出想象的，可能大半年创建了 50 多万个组合。今年肯定会超过 100 万个。

好奇心日报：为什么雪球的交易先放在手机上呢？雪球的网站至今也不提供桌面版。

方三文：飞单我们就根本就不打算在网页上提供。

用户对飞单功能有各种各样的建议，但我们发现很少有人提到要在电脑上做一个。这就可以说明，用户的交易已经完全转移到手机上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做 PC 端交易。

雪球具体怎么赚钱？

好奇心日报：我可以理解雪球现在正是从一个社区，变成一个完整的产品的时候吗？

方三文：是，这是一个很多社区已经验证过的道路。就是“社区+电商”。

广告模式它肯定是非常成熟的商业模式，但是我认为它也是有问题的。

传统的广告模式，这边你讨论国家大事，那边它推荐一个奥迪汽车，我认为这个是很糟糕的商业模式。因为你讨论和你卖的东西是不匹配的。

在雪球这边讨论什么就卖什么，它是完全匹配的。所以雪球商业转化的效率一定比广告模式高非常多。 

雪球第二个厉害的地方是，内容可以直接指导交易。第三，交易是在应用内就完成了。

从三个角度看它会是商业效率一个极大的提升。

虽然我们现在才是刚刚开始，但是对这个东西我是没有丝毫的怀疑的。

好奇心日报：具体盈利方式你是怎么考虑的？

方三文：佣金收入。买卖股票和卖出产品的佣金收入。这方面是传统方式，没什么好创新的。给券商带来流量，进行分成。

好奇心日报：你对佣金模式真的没有担心吗？它现在在不断地往下调，也许有一天就降为零了。

方三文：对。佣金模式分为两种。如果你仅仅提供交易通道，这个佣金一定会趋于零。它要命的地方是大家是同质化的。新的券商一定会用杀价的方式，来吸引新的用户。

但如果你这里提供了用户需要的服务的话，比如组合和策略，用户是愿意加佣的。

好奇心日报：雪球为什么取消了付费看组合的功能？

方三文：就是有合规问题。把前置收费变成后置收费。出来以后不是直接向用户收费。

好奇心日报：具体到交易的时候，你们关心的数据是什么？

方三文：我们现在看得主要是单量。完成一旦交易。

组合它有特别细的指标，比如有多少人关注，一共实现了多少个人次的关注。看这些是因为一定要让组合有传播的能力。

雪球接下来要做什么？

好奇心日报：雪球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方三文：我们首先有个战略上的目标，是这样描述的：我们要成为中国的一个跨市场、跨品类配置资产的平台。这个是我们公司的定位。

把这个目标具体化呢，我们目前的目标是两个：用户数量和交易数量（的增长）。交易既指飞单，也包括正常的单只股票的交易。

好奇心日报：接下来还有什么别类似组合一样，将数据结构化的尝试么？

方三文：我们不会又搞一个新东西出来。还是沿着这个路走。组合现阶段是大家验证自己的投资之路，接下来他会成为用户购买的一个入口。

我们会在购买这个事情上化非常大的功夫，让用户形成一个依赖。

如果最后这一块，把品类（股票、基金、债券）都做进来，已经是非常大的一个事情。你简直难以想象它是多么大的一个事情，目前没有任何人把这个事情做起来。在目前我们在这一块是处于遥遥领先的状态。

把这个东西做好，要耗掉我们公司的许多的资源、时间、人力。而且它的商业价值已经足够大。所以我们现阶段，完全不用再弄新东西出来。

好奇心日报：之前有个愚人节雪球推出了情绪宝，这是纯粹玩笑吧？

方三文：恩，那是个玩笑。

好奇心日报：那会很考虑这样的产品吗？通过社交网络上的信息判断投资意向，已经有公司在做类似的事。

方三文：哦，我们最近会发行自己的两款公募基金的产品，就是根据雪球里面的数据做出来的。

但是这个东西我认为都还是一个分支，我们核心的业务还是让用户在雪球上生产策略、执行策略、完成资产配置。

好奇心日报：这个和 i 美股的基金有关吗？

方三文：没什么关系。我是 i 美股基金的的股东，但我现在完全不管这个事情。 

好奇心日报：i 美股的基金在雪球上和其他产品差不多？

方三文：对，它也就是一个产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私募基金，它只是其中的一只。

好奇心日报：当时为什么想要做私募基金？

方三文：其实也很简单。i 美股是个媒体，我们养了一帮分析师去分析上市公司，做了雪球以后发现没有必要自己生产内容，这些人不就失业了？失业了就得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拿一笔钱让他们去投资，按他们的分析投资。如果你投资挣钱了，说明你分析很对，如果你投资没挣钱，说明你分析得不对，那就别分析了。

好奇心日报：雪球越来越深入接入整个流程，会考虑自己去做券商吗？

方三文：让时间来回答我们。

好奇心日报：从去年年底开始，好几家公司说自己要做股权众筹，京东、36 氪的已经上线了，你怎么看这个投资方式？

方三文：我对这个没什么看法。雪球对这个暂时不感兴趣，总体上这块是比较小众的、低流动性的市场。雪球目前优先去做大容量、高流动性的市场。

好奇心日报：你研究市场这么多年，雪球会选择上市吗？

方三文：我觉得现在还说不清楚，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应该把上市作为目的。它应该能够为用户创造价值，创造的价值企业获得一部分，那你就能生存下来。上市不是最终目标，只是一个阶段性的事情。

首先企业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

如果熊市来了，雪球怎么办？

好奇心日报：雪球在应用商店里的排名，差不多和上证综指是同步涨起来的，现在的用户量是多少？ 

方三文：去年 9 月份到现在，日活应该增长了 9 倍左右。

好奇心日报：那股市下滑时，雪球怎么办？

方三文：跨市场（A 股、港股、美股）、跨品种（股票、基金、债券）的交易，到了策略化以后，就可以在大盘下跌的时候，仍然保持平稳的收益率。

到了熊市的时候，大家会发现这个才是宝贝。

我觉得越成熟投资者，他的投资都是在进行资产配置，并不是简单去买卖一只股。

好奇心日报：为什么选择先接入股票？

方三文：股票是用户最容接受的，流动性最大的资产。

好奇心日报：有没有一个大致的时间表，什么时间能把其它交易品种全补上？

方三文：今年的下半年。

好奇心日报：你觉得现在股市是泡沫吗？这方面的讨论没有停过。

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1600 点的时候有人说这是泡沫，6100 点的时候还有人说是泡沫。